第11章 睡裙 “她是你女朋友还是我女朋友?”……(第5/7页)

“不用事无巨细地告诉我。”

男人的声线冷冰冰的。

云枳识趣地闭上嘴,重新回了趟浴室取出自己换下来的衣物,在沙发最边缘位置坐下,尽量降低自己在这方空间的存在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待的煎熬最终在一道突然响起的门铃声中宣告结束。

云枳抱着衣服过去开了门。

祁屿大步流星迈上前几步看向她,问:“我在活动室等你半天,你怎么不声不响到我哥这来了?”

等看清她此刻的衣着打扮,脸色逐渐变得古怪,“你这是怎么……”

“遇到点事,没有伞,钥匙没带,手机也没电了。”

云枳简单解释完,拢了下风衣,提高几分音量,“是祁……是大哥看见我在淋雨,暂时收留我。”

说完,扯了扯他的袖子,无声催促。

祁屿顿时领会到她的示意,远远对着沙发上的人招呼了声:“哥,小枳明天还有演出,我们就先走了。”

祁屹没应声,像是懒得理会。

他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之上,视线落在平板上停留的时政财经版块,全然心无旁骛的模样。

祁屿耸耸肩,对亲哥这副对他爱答不理的模样习以为常。

砰的一声,大门重新闭合。

偌大的空间重新恢复落针可闻的寂静,仿佛方才的混乱从未发生过,一切都在严谨的秩序下按部就班。

唯独祁屹自己知道,他惯用洗化用品的气息在空气里氤氲、发酵。

哪怕携带源已经离开,扩散出的甜腻因子四处弥漫,躁动着,久久无法散开。

……

-

云枳久违做了个梦。

梦里的场景光怪陆离,她好像在拼命追赶什么难以分辨的东西,但始终有一道稚嫩的声音在呼喊着“妈妈”。

梦醒,她从压抑的情绪中整整缓了半分钟,忽然自嘲一笑。

她的档案里父母关系这一栏至今仍留白,她哪里来的妈妈?

面色无澜地下了床,结果踩在地板上的第一脚,她的身体难以平衡地歪了歪。

祁屿在闹钟声中掀开眼罩,本就自带冷感的脸因为晨起的低气压显得更加凛冽。

他抄了抄睡乱的头发,从床垫上起来,刚要伸个懒腰。

只见云枳面前摆着个药箱,她打开一瓶看着像药油的东西,正安静往自己脖子上涂抹。

“你……”

“不小心磕到落地衣架了。”

祁屿凑过去看一眼,果然有一块硬币大小的淤痕,看样子撞得不轻。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语气硬邦邦的,“昨晚也是,这么大人了还能乱跑出来让自己淋雨……”

说着就要从云枳手里夺过药油。

肌肤短暂相贴,她指尖传达出的温度烫得异常。

“……你发烧了?”

祁屿动作滞了滞,反应过后便用掌心抵向她额头。

“这么烫?你发烧了自己没感觉吗?”

“没有。”

云枳反应慢半拍,“还没来得及。”

“……”

祁屿在药箱里翻了翻,根据自己的记忆按图索骥,最后挑出几样用手机拍了个照,大概是找谁确定这几味药是否对症。

“我一会给琉音打个电话,待会吃完早饭喝了药你再多休息一会,距离演出还早,先养精蓄锐。”

……

-

吃了药,但药效迟迟没有发挥的意思。

云枳到达化妆室时仍发烧不低的烧,面色比纸还要白。

许琉音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直到看见她出现才松了口气。

不好和病患发作,只能对着祁屿冷言冷语,“小屿哥哥,你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又乜到云枳脖子上的痕迹,她语气里的嘲弄加深,“忍两天会死啊?”

“……”

祁屿第一次感受到有口难辩的滋味。

上妆的时候,许琉音再三吩咐化妆师多用遮瑕。

除了遮瑕,对着今天这张毫无血色的脸,腮红都要多打几圈。

“你可以坚持吗?”

云枳握着水杯,“很难说我会不会在舞台上晕过去。”

许琉音差点背过气。

“我开玩笑的。”

“……”

大小姐白眼翻上天,“你这种性格就别开玩笑了好么,只会让人吃不消。”

云枳笑了笑,不语。

见她还有心情说这种冷死人不偿命的话,许琉音稍稍放下了一点心,抽出精神听助理和她汇报这次演出别的细节事宜。

距离《脱缰》正式开演前最后半小时。

后台准备室热火朝天,即将登台的演员们你调整调整我的仪容,我检查检查你的妆造,即便台词早已滚瓜烂熟,还是象征性地拿着剧本,做临上台前的最后准备。

云枳向前方不远处悬挂的两块红帷幕,也许是高烧未退,又或者那么一点隐秘的紧张,她觉得自己现在的心跳比平时跳得更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