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叛逆 “见色起意算不算喜欢?”……(第3/4页)

还能喝酒,就说明没什么大问题。

“这次吵架的理由是什么?”

云枳将缰绳在木桩上打了个结,顿顿,觑他一眼,“你和祁叔叔。”

祁屿耷拉着眼皮,“还是老一套,一句新鲜的说辞都没有。”

他抄起酒瓶,又灌了一口,目视前方又没有落点,“不让我玩车,逼我去念商学课程,说我烂泥扶不上墙,霄哥半路被认回秦家祠堂现在都能独立接管业务了,我二十多岁连参与集团管理的资格都没有。”

嗤笑一声,他自言自语:“集团不是有大哥在,非要我去凑什么热闹。”

……确实是中肯但老一套的说辞。

云枳默了半晌,只能敷衍:“我也建议,你最好不要再玩车。”

两人同岁,她还记得,十八岁那年的某个夏天,祁屿被用担架从后山赛车道抬出来,浑身血淋淋的,整个人陷入深度昏迷。

医生想靠近仔细查看他的伤势,结果被他身上滔天的酒气熏得睁不开眼。

虽然是私人内部道路,赛车道周围的安全性也很高,可醉酒后高速驾驶,这种行动和自杀无异。

该说他命大,事态没有发展到最严重的地步。

确诊中度脑震荡、右桡骨远端骨折,祁屿在医院躺足了三个月,恢复得很好。

绑架案发生后,祁屿好不容易从创伤症候群里走出来,无论是蒋知潼还是祁秉谦对他都算得上百依百顺的溺爱。

但这次事件发生后,祁秉谦久违对他发了火,三令五申不再允许他碰车,封锁后山的车道不说,还直接停了他三个月的卡以示惩戒。

除此之外,原先就有安防门的酒窖特意又安插了两名佣人。

安插佣人并非是要看管里面的天价酒,而是为了随时盯紧祁屿,杜绝重蹈覆辙的可能。

这些年下来,祁屿软磨硬泡,后山的赛车道重新开放了,看守的佣人也放宽了对他的监视,只保证他的安全,不至于严防死守。

这也正是云枳看见他喝酒但并不担心他会有状况的原因。

还记得事故之后,云枳曾问过他是不是真的想自杀,祁屿语气轻飘地回答:“真的想死啊,活着好没意思的。”

“如果不是最后打了圈方向盘车子撞到山体上,我现在应该连个全尸都没有。”

“谁知道呢,突然就不想死了,明明成天活得像行尸走肉,最后一秒,我竟然为自己找到借口,觉得还有好多事等着我去做。”

对此,云枳的理解是,平常的快乐在他眼中唾手可得,反而能从濒死中找到一点刺激。

毕竟除了他这样内心荒芜的富贵闲人,绝大多数人活着连思考生与死的时间都没有。

“可除了飙车,别的事都很无聊啊。”

祁屿耸耸肩,又想到什么,对着云枳挑眉,“怎么,你也担心我啊?”

“是啊。”云枳没忍住白他一眼,“担心你真的去死。”

暮色烟霭中,她撑着栏杆,下巴搭在手臂上,唇珠丰润,一口珍珠牙,被吹动的发尾都散发着撩人,挠得人心痒痒。

一阵酒意涌动,祁屿咽动干渴的喉咙,盯着她突然开口:“要不要kiss?”

云枳静了片刻,花三秒确认自己不是幻听。

须臾间,祁屿已经起身向她的方向靠近,隔着低矮的栅栏虚虚揽住她的腰,一手托起她的下颌。

看着不断在眼前放大的一张脸,云枳细眉一拧,冷飕飕,“祁屿,你发失心疯?”

“……”

被这么连名带姓地质问,祁屿动作蓦然停在半空。

直视她眸底的冷然,他神色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不见。

他松开她,若无其事的口吻,“说不定谈恋爱很有意思呢,我们什么时候假戏真做一下?”

云枳没说话,静静地审视他片刻,问:“你喜欢我?”

顿了顿,她又改了个问法:“你喜欢上我了?”

祁屿勾勾唇,语气轻佻,“见色起意算不算喜欢?”

云枳没顺着他的问题回答,口吻平静,“当初答应你假扮情侣是利益交换,你给我一份庇护,我帮你挡许琉音。”

“你知道的,我对你没有那方面想法,就当你在讲醉话。”

见她认真,祁屿多少生出点不爽。

“那又如何,今时不同往日,如果我说我现在一定要和你假戏真做,你要拒绝我吗?”

他瞥她一眼,补充,“我好歹姓祁,真和我在一起,你也不吃亏吧?”

“真要找姓祁的,我为什么不找你哥?”

云枳想也不想地反驳,“一个手里真金白银握着集团股份,一个每个月都要等零花钱,动不动还有被停卡的风险,无论怎么看,和你都比较吃亏。”

“……”

“更何况他比你大七岁,大概率会死在你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