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3/4页)

他以为早就忘干净了的东西,在绝境中大脑库库解压。

太子救了他。

祝成文各种办法都用了个遍,甚至夜观天象试图找出正确的道路,就差没把上辈子胎教知识给用上时,终于看见了封城。

太子听见了大夏攻城的号角,就带着仅剩的兵从后方偷袭,往子丹王宫里放了一把火。

前后夹击,早就筋疲力竭的子丹人溃不成军,太子也顺利跟尉迟义汇合。

正交代着时,就听见有人唤自己哥哥。

祝明绪还记得当初自己去北部赈灾,卷卷被自己不修边幅的模样吓哭,自那以后祝明绪每次回宫都会先沐浴熏香再去见弟弟。

多年未见,他在雪山中待了数月,披风下的脏衣服看起来跟路边乞丐也没什么区别。

正为难纠结时,就听见卷卷的求救,又听见祝成文在那里说些疯言疯语,祝明绪厉声斥道:

“祝成文!放开卷卷!”

祝成文闻言站到了地上,又给了祝无虞一个大大的拥抱。

“哈哈,卷卷,抱!”

祝无虞满脸嫌弃,用力将他推开,终于跟哥哥相见的激动都被这疯子搅和没了大半。

尉迟将军手下的人将封城里一客栈收拾了出来,请两位殿下进去说。

门一关,兄弟俩相对无言,良久后还是祝明绪先开了口说:“快要有我高了。”

一句话成功让祝无虞红了眼眶,先摸了摸哥哥的手臂,确定都在后,才抱在怀里哽咽着喊:“哥哥……”

祝明绪还像卷卷小时那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温声道:“是哥哥不好,莫哭了,都好好的呢。”

战场上瞬息万变,这些时日里祝无虞片刻不敢松懈,在哥哥怀里哭了一场后,就疲惫的睡了过去。

祝明绪想替弟弟卸甲,手刚碰上去,手腕就被他紧紧攥住,再看他眉心微皱似要醒来。

这反应祝明绪并不陌生,边关有许多将士都是这般,夜里难以安睡,稍有风吹草动便会惊醒。

可看见卷卷这般,他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勒得喘不过气,轻声道:“卷卷?”

握住祝明绪手腕的手缓缓松开。

他替弟弟脱掉了这身沉重的盔甲,再把卷卷抱到床榻上盖好被子,喊了个士兵来守着,自己则是去前面处理子丹王族一事。

那把火将子丹王宫烧成了灰烬,祝无虞睡醒后站到窗边,正好看见外面下起了大雪。

屋子里烧着炭盆,熏笼上放着一套红白配色的子丹族衣服。

留守的侍卫说:“这封城里寻不到夏朝人的衣裳,殿下先将就下。”

跟异族服饰比起来祝无虞更不想穿盔甲,头一次穿时他肩膀都被磨出了血。

衣服放在熏笼上被烤得很暖,祝无虞换上后随意用发带把头发扎好,穿上靴子往外走。

顺便问道:“皇兄呢?”

侍卫答:“太子殿下在营帐里。”

走出这家客栈,祝无虞顺手抓了一把路边的积雪搓成雪球藏在袖子里。

到地方后,躲在身形高大的尉迟将军身后,对准昨天晚上竟敢吓唬他的祝成文脑袋砸了下去。

祝成文:“哎哟,谁敢偷袭我?!”

左看右看也找不着人,看见尉迟将军又佯装自然挪走视线,小声嘀咕:“这屋子还漏雪?”

营帐内太子正在写奏折,先报平安,再写如今封城情况,最后将将士们的功劳一一呈上去,只等来日回京后论功行赏。

祝无虞走进来时,太子刚写完。他一抬头,只觉这身异族服饰穿在卷卷身上正合适,张扬明艳的大红色将少年风流衬得极妙。

就是头发扎得毛躁了些。

太子想起前几年卷卷送来的书信中曾写过,父皇让他搬去了文华殿,贤妃又拨了许多宫人伺候。边关将士们大多过得粗糙,也是难为他。

太子打开了营帐里的一个大箱子,这是他这么些年里攒下来的礼物,从中选出几样金饰。

让弟弟在主位上坐下替他编发,将金制的小铃铛挂在发间,又取出一块玉佩系在他腰上。

寻常人红衣搭金饰多少有些俗,但却跟祝无虞自幼养成的天潢贵胄之气相得益彰,更显得他肆意尊贵。

有侍卫在营帐外问:“庆功宴已备好,尉迟将军派人来问殿下何时到场?”

太子说:“就来。”

终于攻下封城还活捉了子丹王,太子吩咐宰杀牛羊来犒劳大军,甚至难得解了几位将军的禁酒令。

太子和十八殿下到时,尉迟将军已经喝了不少。

祝无虞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商唯已经将烤好的羊腿切成了薄片放在盘子里,再呈到殿下面前。

酒过三巡,尉迟将军盯着十八皇子忽然嘿嘿笑出了声。

“不怪子丹王阵前捉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