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第2/2页)
齐磊被小殿下甜言蜜语哄着骗着点了头,手刚碰上去,那只公孔雀就跳起来想咬他,幸好他自幼习武跑得快,才没被叨下来一口肉。
自那以后,卷卷知道怕了,就天天领着伴读们去求孔雀掉点毛。
卷卷在自己的位置前坐下,整理好小包,商唯立刻凑了过来说:“今天再求一求,肯定掉啦。”
卷卷噘着嘴点了点头:“嗯。”
商唯看小殿下没什么精神的样子,正准备跟他促膝长谈,就见祖父从前门走了进来,立刻闭上嘴往桌上一趴。
商夫子进门后,第一眼便看见正中央的十八皇子,那坐姿端正到让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他也算是看着十八皇子长大的,从那小小一坨就要坐在大皇子身边吃点心开始,就没见十八皇子如此认真过。
单方面跟哥哥较劲儿生气的卷卷,决定当一个不会笑的看书工具,让哥哥狠狠后悔!
商夫子坐下打开书本,堂下四小童起身行礼。
“见过先生。”
殿内燃着凝神静气的香,最开始卷卷确实专注,奈何还没坚持一炷香的时辰,就被院子里停在树枝上吵架的麻雀吸引了注意力。
拼尽全力无法抵抗,又忍不住想鹦哥吃了没。
商夫子拿起戒尺拍了下桌子,卷卷和商唯同时被惊得身体一弹,将手臂放平,好认真的样子。
念在是初次犯错,商夫子只是提醒:“专心。”
皇上顾及十八皇子年幼贪玩,上午半个时辰跟商夫子学文,下午半个时辰跟齐大将军习武,中间还掺了一炷香的时辰去外面放放风。跟太子殿下当年比起来,简直宽容到有些过分。
被斥责的卷卷没老实一会儿又开始坐不住,身体扭来扭去,从包里掏了个果子塞进嘴里,还分给了他的三个伴读。
齐磊和李鸿都收到了一边,只有商唯拿到就往嘴里塞。
两个小家伙坐在那,嘴巴藏在臂弯处,再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夫子。自以为掩藏极好,实际上商夫子差点被他们气笑了。
一起偷吃,也正好被商夫子一块儿拎到了自己身边站着醒醒神。
卷卷太小了,根本没发现这是在受罚,反倒是因为李鸿和齐磊只能坐在下面,他跟呱呱站在上面觉得新奇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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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华殿,卷卷被哥哥说生气之前就先把小德子的事给说了出来,在他走后,太子召见了庄乐和小德子。
先将那日卷卷落水的前后细节问了个清楚,才提起他替小德子脱了罪奴的身份,又说道:
“孤赏你京中三进宅院、黄金百两、珍宝两箱,另奴仆若干,酬谢你救十八皇子之举。若是还有什么想要的,尽可提出。”
小德子跪下磕了个头,哽咽着说道:“奴才愧不敢受,只求……太子殿下能还家父一个清白。”
太子上前亲手扶起小德子说道:“孤会命人去查,倘若当初沈家确实被冤,孤定会替你父亲洗刷冤屈。”
先慧王谋反一案过去太久,太子原以为想要查清楚有些困难,他本不抱多少希望。却不想刚着手去查就知道了大半真相,只因当初那人陷害的手法太过粗陋,根本经不起细查。
种种皆指向德平侯府,谁能想到沈大人参德平侯府视律法为无物强抢民女,竟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太子将所有证据都整理好,写了封折子,亲自跪呈给父皇。
御书房,龙椅上的皇上看完后,用力将奏折合上。
苏余让打扇的婢女退下,又关上了门,皇上才将奏折扔在了太子面前,沉声道:“那是你的外祖!”
太子深深一拜,朗声回道:“天下万民,皆视父皇为君父。”
皇上腰弯了下去,声音也比之前小些,问:“你为何偏要跟德平侯府过不去?”
冰冷的地砖上,太子跪得笔直,他坚定的声音在大殿内响起。
“父皇应当问德平侯,为何屡次辜负父皇信重。他卖官鬻爵、残害忠良,父皇是打算一直纵下去吗?”
皇上不敢直视太子那双亮得惊人的双眸。
太子看出了父皇心中顾虑又道:“母后在世时常教导儿臣,身为皇子更应严以律己,不可自恃身份,轻贱百姓。敢问父皇,倘若母后还在,今日之事她会如何处置?”
先皇后是出了名的贤德,眼里容不得沙子。皇上跟先皇后夫妻多年,对她再了解不过。若是她还在,想必会脱簪待罪,求君上严惩。
皇上起身,将那封奏折捡起来细看,皱着眉说:“你尽会给朕找事,去太平行宫好好反省思过,将那个小冤家也带去!”
太子来时皇上刚送走紫阳书院来告状的夫子,卷卷竟伙同伴读,趁着夫子打盹,将夫子胡须编成了小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