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2/4页)
那老兵喝了一口水润喉,接着说道:“走出去了。将军嘴上说白狐有灵,但我觉着将军就是嫌弃那只白狐身上没个二两肉。谁能想到最后竟真是那条白狐带我们下山,没走几步路就跟少将军汇合了。从那以后,将军便下了命令,不许军中人猎杀白狐。”
眼见一盘果子见了底,王叔也开了口:“在边关这么多年,最稀奇的当属那鬼怪复仇。小世子可曾听闻过,夜半三更,鬼门关开。
岭南有一户人家姓陈,家中只一独女,招赘上门。那赘婿心怀鬼胎,设计陷害了陈家爹娘,又溺死了妻儿。”
本来好好坐在椅子上的卷卷挪啊挪,就这么挪到了哥哥的腿上,扯了扯他的衣服盖在自己身上。
“次年七月,夜半三更,那陈家婿突然哭喊岳父岳母堵门,妻儿索命,最后一头栽进了水坑里溺亡。”
卷卷身体控制不住抖了下,抱紧了哥哥的胳膊说:“柿子突然又怕晒了,你们不许说了。”
老老实实候到日头不那么烈的时候,才跟哥哥一起策马回府。
卷卷困得厉害,在路上又啃了半个芝麻饼,回府后直接沐浴。
竹苓在屏风外守着,没听见世子像平常那样将水弄得满屋子都是,进来一看,才发现世子竟直接睡在了浴桶里。
她替世子擦干净身上的水,穿好里衣放到床上,放轻了脚步离开。
防止敌袭,祝凌霄睡眠一直极浅,夜里隐约听见呜呜声便立刻惊醒,连外衣都没披就匆匆赶了过去。
房内放着三盏灯,卷卷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一团,用带着崩溃的奶音喊道:“呜哇,坐鱼来挠我啦,救命啊。”
祝凌霄走近,扯掉他裹着的被子,便看见他脸上多出的许多红疹。
小木子已经将住在府上的太医请来。
祝凌霄将卷卷抱在腿上,拽着他的手臂好方便太医把脉。
片刻后,太医收回了手问道:“世子今日都用了些什么?”
白日去了镇北王墓,细算下来吃过的东西还真不少,祝凌霄一样一样说了出来。
当听见芝麻饼时太医神色微动,追问道:“是晚间吃的芝麻饼?”
祝凌霄点头:“晌午前也吃过。”
太医立刻否认了这一猜想,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吩咐药童取出止痒的药膏。
“莫要抓挠,将其涂在红疹上。”
祝凌霄握住卷卷想去挠的手,卷卷又改为去蹭他的手,身体扭来扭去,想蹭里衣好让自己舒坦些。
奈何公主府给世子做里衣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滑溜溜的怎么蹭都不管用,卷卷急得眼泪汪汪。
祝凌霄看向小木子吩咐道:“去将赵大夫请来。”
小木子:“是。”
太医能听得出来,祝凌霄是怀疑他医术不精,觉得他比不过一江湖游医,梗着脖子说道:“今日世子去了那么多地方,也未必就是吃食上出了问题。一花一草一木,都有可能导致他起红疹,待这红疹消退便好了。”
祝凌霄态度不冷不热的应了一声:“嗯。”
赵大夫赶来后同样先是替世子把脉,祝凌霄主动说起今日卷卷吃过的东西。
赵大夫收回手问道:“世子之前可曾吃过芝麻?”
伺候时间最长的一个婢女回答道:“未曾,公主碰了芝麻会发热,府上一直是没有芝麻的。”
赵大夫微点头:“这便对了。”
太医有些不服,一拱手道:“倘若是芝麻的问题,那为何世子上午吃了没事?”
赵大夫已经在写药方,头也不抬地回答道:“老夫不擅哑科,但去的地方多了些,见惯了那些头一回吃无事,第二次吃起风团的,便似世子这般。”
祝凌霄将那太医开的药拿给了赵大夫瞧,赵大夫用指尖蹭了些尝了口说道:“这药倒是不错,也算对症,涂在风团上,千万不能抓挠,抓破了的话会留疤。”
竹苓上前替世子涂药,清凉感代替痒意,卷卷确实好受了些。
他眼里含着一大泡眼泪,吸了吸鼻子后说道:“不是坐鱼鬼……”
药膏只在刚涂上的时候有用,过了会儿又开始痒。双手被束缚住不让抓,卷卷痒得睡不着,坏劲儿一股脑往外冒。
他顽强地牵住祝凌霄的衣角说:“你不许走。”
他睡不着,这人也别想睡觉!
祝凌霄温声回道:“我不走。”
伺候的下人们渐渐退下,撤掉了两座灯,等屋内只剩祝凌霄和卷卷时,252悄悄给宿主开了痛觉屏蔽。
卷卷渐渐睡熟,但手还是攥得很紧。
祝凌霄看卷卷睡着后都还对自己如此依赖的模样,心软成了一滩水。
一夜好眠。
第二天卷卷睁开眼后看祝凌霄还在,作了一晚上的小柿子开心到早膳多用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