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九章 学贯中西(第6/7页)

“再有,一般都是铝业公司的操作,在海外设立公司,购买铝,然后骗国家的退税之类的。至于铝,估计都在非洲的仓库里堆着呢。”

罗浩见许老板掰着手指头说一二三四五,标准的理工男的作风,心生欢喜。

不过他研究这些干嘛?

难不成也要跑路?

不至于不至于,听说许老板拒绝了本子那面挖人,一年一个亿,这笔钱放哪都不少,所以他不至于要转移财产。

“不好意思啊,许老板。”冯子轩挂断电话,走过来,一脸抱歉的神情,“核磁那面有点事儿,怪了,我去看看。”

“哦?什么事儿?”许老板很八卦地问道。

嘿,罗浩沉默,看着许老板。

“说有个患者做核磁影像是虚的,重新做也不行,但别人都没事儿。她说受到了医院的歧视,一定是有人动手脚,我去看看。”

“女患者?”陈勇问。

冯子轩嘿嘿一笑,也不隐瞒,“陈医生,你帮个忙?”

“行啊,我去看眼。”陈勇大包大揽。

许老板有些惊讶,但他掩饰的很好,等在去核磁室的路上才小声问罗浩到底是怎么回事。

罗浩给许老板简单讲了讲陈勇的故事,引起一阵惊叹。

许老板听完罗浩简短的讲述,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极深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近乎审视的、全新的兴趣。

他沉默了几步,仿佛在消化这个故事背后所代表的某种惊人的、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生命状态。

“啧。”许老板轻轻咂了一下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混合了难以置信和恍然大悟的复杂意味。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昨天观他面相,只看出他精关稳固、神气不亏,以为是有秘传的养生法或丹药辅佐。”

他顿了顿,像是在重新组织认知:“这不是简单的好色或放纵,这几乎是一种刻意为之的、对自身情欲与生命力关系的极限探索与掌控实验。

“而且,他竟然还真的在这种实验中,找到了一条危险但有效的、维持动态平衡的路径。”

我艹!

罗浩是第一次听人用这么文雅的词汇来描述一身栀子花味儿的助手陈勇。

许老板年轻的时候过的一定很好,看看人家这会说话的劲儿。

甚至有些东西已经刻在骨子里面,许老板信手拈来,毫不费力。

许老板的目光变得深远,仿佛在遥望某种古老而隐秘的修炼法门。

“道家丹鼎派有采补之说,内丹修炼也讲火候、炉鼎,但那是在极度严格的清规戒律和心性修炼前提下,对自身精气神的微观操作。

“陈医生这路子,倒像是把红尘俗世、男女情欲直接当成了外丹的炉火,把自己扔进去反复淬炼,却不被烧毁,反而在灰烬里炼出了一点真金。

“那份远超常人的情绪感知力、对他人心理的精准把控,还有在紧要关头能瞬间抽离的绝对冷静。”

“这不只是术,”许老板缓缓摇头,语气里带上了一种面对某种罕见现象的严肃探究感,“这已经接近某种偏门的道了。

“放纵而不沉溺,涉险而不失据,在极致的感官刺激中保持灵台一点清明,甚至反过来借此磨砺心性、旺盛生机。

“这需要对自身欲望有着近乎冷酷的洞察和控制,更需要一套强大到近乎扭曲的、能自圆其说的内在逻辑来支撑。

“寻常的花花公子,早被掏空了,哪能像他这样神完气足、眼神清亮?”

“许老板,不至于吧。”罗浩涩声说道。

罗浩一直自诩面如平湖,心有惊雷。

可面对许老板对陈勇的评价,依旧有些颤抖。陈勇都值得许老板商业互吹到这种程度,那他想自己付出什么代价?

而且今儿手术中,许老板很多动作、步骤都是有目的跟自己“炫技”的,罗浩能看得出来。

许老板微微摇了摇头,“罗教授,有些事儿你没研究过,不懂也是正常的。”

他最后看向走在前方、正和冯子轩低声交谈的陈勇的背影,眼神复杂,低声对罗浩叹道:“这位陈医生走的是一条钢丝。

“下面是无底深渊,但他走得极稳。

“这已非医道,更近诡道,或者说,是一种将人欲与天理强行捏合在一起的、极为特殊的生存之道。

“他师父秋老先生想必也看出了这一点,才没强行掰他,而是因势利导,教了他固本培元之法,让他不至于玩火自焚。厉害,真是活久见。”

“!!!”

罗浩一脑门子惊叹号。

就算是许老板什么都不会,人家就凭这种口条,都能在临床活得很好。

属于把患者给治死了,患者家属还要送锦旗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