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7个人的动物园
“京京诊断肺大疱后俺就把它带回家养着,每天吸氧什么的,京京好一阵坏一阵。现在越来越大了,俺家住不下,只能又送回动物园。”
“俺找了兽医,他们不敢靠近。说是麻醉后也没什么好办法,手术的风险太高。”
“罗教授,俺听说您给大熊猫做过手术?”
饲养员憨厚地问道,眼睛里闪着光,叫做希冀的光。
“嗯,去看一眼,肺大疱不是什么大手术。”罗浩安慰道,“最近犯病了么?”
“没。”
“史经理,你带着柳医生去我宠我爱看看手术条件。老柳,有什么问题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和这面的医院也联系过了,缺什么直接去那面拿。”
安排完后,已经来到停车场。
史经理挠着头,“罗教授,要不您坐我的车?”
罗浩见他开了一台mpv,而饲养员的车是一辆小面包车,金杯,车龄看起来至少20年。
“没事,你带着柳医生去看看术前需要的东西准备的够不够。”罗浩道,“我们去动物园。”
说着,他拉开车门直接上车。
那辆老金杯的车门发出嘎吱一声响,像是多年负重后的叹息。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气味——混合着动物皮毛的腥臊味、消毒水残留的刺鼻,还有一丝干草晒过太阳后的暖香。
座椅上的蓝色布套已经洗得发白,边缘处还沾着几撮金黄色的虎毛,随着开门带进的风轻轻颤动。
后排座位被拆掉了两个,取而代之的是几个锈迹斑斑的铁笼子,笼底垫着的旧报纸上还能看到梅花状的爪印。
车顶棚上挂着几根磨牙用的麻绳玩具,随着车身晃动轻轻摇摆。最引人注目的是副驾驶座位——那儿的头枕上绑着个手工缝制的虎纹靠垫,针脚粗大却整齐,一看就是饲养员自己做的。
地板缝隙里卡着几粒干硬的饲料渣,后视镜上挂着串褪色的平安符,下面还拴着个小铃铛,车子一发动就叮当作响。
驾驶座旁边的杯架里插着个掉漆的保温杯,杯身上贴满了各种兽用药的标签,记录着这辆老车陪伴过的一个个毛茸茸的病号。
“罗教授,俺这有点……”饲养员有些不好意思。
她的普通话有些生硬,夹杂着南河的口音,说起话来瓮声瓮气的,哪怕压低了音量也比正常人要大,中气十足。
“没事,我也从事大熊猫的野生研究,小家伙淘气得很。”罗浩笑眯眯地说道。
“俺在短视频里看过,竹子!您养的可真好。”
“我女朋友在哈动养,竹子现在在秦岭野生……”罗浩说着,有些想念竹子。
找时间的确要去看看了,虽然每天都有竹子的信息传回来,那小家伙在秦岭里作威作福,活的滋润着呢,但罗浩身为老父亲还是很挂念。
饲养员一边开车,一边聊喂养动物的体验,加上罗浩有意迎合,气氛越来越松弛,时不时的开心大笑。
只是每次说到京京的时候,饲养员总是情绪低落一下。
阳濮市中心动物园位于华龙区黄河东路与京开大道交叉口附近,紧邻濮阳中心广场和濮水公园。
来之前罗浩查过,根据地图显示,动物园整体呈长方形布局,主入口朝向东侧的黄河东路,门前有宽阔的停车场和醒目的售票处。
园区内绿树成荫,道路呈环形分布,主要展馆包括:东北角的猛兽区,建筑呈半圆形,外围有深沟隔离,京京以及其他东北虎、灰熊都在这面。
西北部的灵长馆,由多个相连的玻璃穹顶组成;中央位置的天鹅湖,湖心岛上栖息着各种水禽;南侧的爬行动物馆,建筑外观模仿岩洞造型;东部的儿童宠物园,设有矮栅栏和触摸区。
园内道路两旁种植着法国梧桐和银杏,夏季形成浓密的林荫。西南角还设有动物医院,是一栋白色二层小楼,配有独立的救护车通道。
从卫星图可见,动物园西侧与濮水公园水系相连,形成自然生态景观。
车停在门口,张娜娜带着罗浩和陈勇进去。
有点子简陋,比罗浩在地图上匆匆看过留下的印象还要简陋。
一个六十左右的女人坐在门口卖票。
“这是你们园长?”罗浩问道。
“嗯,三十多年前她在的马戏团散伙了,园长就带着动物开了一家动物园。”
听到是一回事,亲眼看见是另外一回事。
园长,放在省城那是正处级单位。
那位大姐——或者说园长——坐在售票窗口里,六十岁上下的年纪,花白的头发随意扎成一个松垮的马尾,发梢还沾着些饲料粉末。
她穿着件洗得发黄的动物园工作服,领口别着枚褪色的铜质工牌,上面“园长“两个字几乎磨得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