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2/3页)
松太医觉得楚玉貌有些面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作为太医,有时候也会去给王公贵族府里的女眷请平安脉,但大多时候都是守着规矩,不好直视那些女眷,对楚玉貌并不熟悉。
是以一时间,他并没有认出面前的楚玉貌是南阳王世子的未婚妻。
虽然心里嘀咕,并不影响松太医的行动,他开好方子,又让秦承镜去屋里头躺着,今儿要先给他针灸一遍。
楚玉貌不好进去看,便在外头等着,一边和常叔说话。
常叔心疼地看着她:“姑娘,您受苦了!”他打量楚玉貌,“您怎会瘦成这样?是不是有人给您委屈受?”
明明几年前送年礼进京探望姑娘时,姑娘看着健康又有活力。
哪想数年不见,姑娘居然瘦成这般,脸上看着也没什么血色,像只瘦猴子似的,一看就是受了很多的委屈。
楚玉貌见他一副难过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赶紧道:“常叔,我没事,只是先前病了一场。”
“怎么会病了呢?”常叔还是难受。
“人吃五谷杂粮,生病是常事。”怕他担心,楚玉貌果断转移话题,“常叔,这房子你是怎么置办下来的?榆林巷这边的房子不好买罢?”
虽然还没怎么看,不过这一路走来,已经能看出这宅子的布局很好,里头的景致也不错,显然前任屋主的身份不低。
这样的宅子,绝对不缺人买。
常叔笑道:“也不是我置办的,是南阳王府帮的忙,南阳王亲自出面帮忙置办下来,听说这是南阳王世子的吩咐。”
说到这里,他很是高兴,觉得南阳王世子如此,可不就是对他们姑娘极为上心,若不然,哪会连这种事都考虑到,让堂堂亲王都特地跑一趟。
楚玉貌顿时哑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听着常叔一个劲地夸赵儴,心口突然闷闷的,难受地想着,他明知道她迟早要回南地的,何必如此呢?反正她在京城也待不长……
但她又知道,以赵儴那样的性子,让他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的。
这时,常明出来,朝他们道:“姑娘,阿爹,太医已经施完针了。”
常明是常叔收养的义子,父子俩都受过秦焕月的恩泽,对秦焕月一脉忠心耿耿。
楚玉貌进屋去看阿兄,发现他的脸色好了许多,眼底的紫色好像都淡了些。
秦承镜虽然看着像没事人一般,但这伤一直没好,哪可能真的没事,这些日子以来,他眼底泛着微微的绀紫色,一看便知是中毒之相。
楚玉貌看得欢喜,亲自将太医送出去,“松太医,真是谢谢您了。”
“秦姑娘言重了。”松太医忙道,“秦将军是守卫南地的英雄,是国朝的大将军,能为他治伤,也是老夫的荣幸。”
想到秦承镜还是秦焕月的养子,他更要尽心尽力,可不能让秦将军出事。
楚玉貌听到这声“秦姑娘”,说道:“松太医,我姓楚。”
松太医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忙向她道歉,还以为她唤秦承镜“阿兄”,应该也姓秦,哪知道是他想当然了。
“无妨。”楚玉貌不在意地说,“我是随我娘姓的。”这事世人迟早会知道,现在解释清楚也好。
松太医先是有些迷茫,而后想起,秦焕月的夫人好像就是姓楚……
他震惊地问:“你是镇威将军的女儿?”
怪不得将军府的下人对她如此恭敬,若是秦焕月之女,那就说得过去了。
秦焕月当年横空出世,讨逆贼,平叛乱,镇守南地,敬佩他者无数。
松太医的儿子曾经以军医的身份跟随军队去平乱,被秦承镜救过,他对秦承镜这样的英雄人物也是极为敬服的,对于秦焕月之死十分惋惜。
世人大多都称秦焕月为“镇威将军”,称秦承镜为“秦将军”,如此也是为了将这对父子区分开。
楚玉貌笑着点头,“镇威将军正是家父。”
松太医震惊、感慨、动容,最后说道:“原来镇威将军的女儿还在,真好啊。”
那样好的人,本就不应该一家枉死。
送走松太医,楚玉貌站在院子里,然后轻轻地笑了笑。
真好啊!
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告诉世人,她是秦焕月和楚花容的女儿,她随的是母姓,所以她叫楚玉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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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儴回到王府时,已经是掌灯时分。
刚下马车,一道声音响起:“三郎,回来了!玉姐儿有和你一起回吗?”
赵儴抬头看过去,见到等在那里的父亲,看样子已经等了许久。
南阳王探头看向马车,直到下人将马车驾走,也没见里头有人出来,不禁叹了口气,看向儿子的目光透着失望,还有恨铁不成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