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秦承镜:“……”他刚坐起身没多久呢。

虽然不想躺,但怕妹妹生气,秦承镜只好叹着气躺回床上。

“别叹气啦。”楚玉貌给他掖好被子,“大夫说了,你这次的情况实在凶险,原本就受伤未愈,毒性未消,偏偏不能好好养伤,还要奔波劳累,伤上加伤……就算再强壮的人,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说着,她有些难受,“是不是以前你也经常这样?”

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阿兄是不是也受了很重的伤,却没法好好养伤?

秦承镜忙道:“没有,以前都是小伤,就是这次重了些。”

他不敢告诉妹妹,这次受伤是为了引出反王余孽,以身涉险,过程虽然惊险一些,结果却是好的。

这些年,他从未忘记父母的仇恨,未忘记妹妹被逼得只能以孤女身份寄居京城王府,他一直在追查当年害死父母的凶手有哪些,好不容易查出来,花了两年时间开始布局。

他也做好身死的准备。

只要大仇得报,死不足惜。

只是没想到,常叔担心他这次撑不过去,给京城的妹妹去信,想让妹妹回来送他一程。

他并不怪妹妹冲动鲁莽,只怪自己让她担心了。

这次能顺利地清剿反王余孽,也多亏妹妹这一动,隐藏在暗中的一些势力露出马脚,让他的计划能更加顺畅。

他明白,若是自己这次没能醒来,只怕妹妹要代替他去引出反王余孽,借南阳王府的势清剿,届时不知道会牵扯出什么。

秦承镜叹道:“阿妹,你要好好的。”

虽然知道若是自己出事,妹妹一定不会躲在京城,可心里还是希望她平平安安的。

“阿兄也是。”楚玉貌微微低头,“我也希望阿兄好好的,若不然……”

秦承镜忙打断她,安慰道:“阿兄是将士,镇守南地,总是要上战场的,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难料,我早已看开。”

楚玉貌勉强地扯了下嘴唇,“就算如此,阿兄也要保重身体。”

“我知道,为了阿妹,我会保重身体。”

能活着,谁又愿意死?

他还想好好地活下去,给妹妹撑腰呢,有他这个一品大将军的兄长在,没人能欺负他的妹妹。

楚玉貌并不想和他提这些。

见他面上露出疲惫之色,担心他多思,没法好好养伤,便道:“阿兄你好好歇息,我不打扰你了。”

等阿兄歇下,楚玉貌起身离开,轻轻地将门掩上。

寄北守在门外,转头看过来,见她满脸担忧之色。

他跟着楚玉貌去耳房那边,见她继续煎药,说道:“表姑娘,这活您交给我们就行。”

“不用,我也没什么事做,不如帮忙做些事。”楚玉貌摇头,坐在药炉前发呆。

寄北守在一旁,问道:“表姑娘,您是担心秦将军吗?”

“是挺担心的。”楚玉貌直言不讳,“大夫说,阿兄体内的余毒未清,身体十分虚弱,就怕会影响他的身体。”

听说这毒非常麻烦,就连南地一些擅长解毒的大夫也没辙。

要不然,以秦承镜这样健壮的身体,也不会昏迷那么久才醒。

“不用担心,秦将军的身体健壮,这点毒对他的影响并不深。”寄北安慰道,“您若是担心,等回到京城后,去太医院请松太医,松太医擅长制解毒丸,对很多毒药都有涉猎,只要他出手,没他解不了的毒。”

“真的?”楚玉貌惊讶,“居然还有善解毒的太医?”

她对太医院的那些太医还真不怎么熟悉,熟悉的也只有经常到府里给太妃看病的尹太医,以及给府里的女眷们请平安脉的黄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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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京城有太医擅长解毒时,楚玉貌心思活络起来。

只是她没想到,傍晚赵儴回来告诉他们,他接到消息,皇帝召秦承镜进京,明儿就要出发。

“这么急吗?”楚玉貌蹙着眉说,“阿兄的伤不宜赶路。”

今儿大夫过来给他换药时,她还趁机看了一眼,胸口的伤并没有愈合,甚至沁着淡淡的黑血,一看便知道是因为毒性未消。

这样的伤势赶路,哪能吃得消?

秦承镜倒是不在意:“无妨,只要走慢些就行。”然后又说,“圣人此前已经给过我圣旨,让我进京面圣,如今为了清剿反王余孽,倒是耽搁不少时间。”

赵儴也道:“可以坐船进京,船比较稳当,不会太颠簸。”

听到两人的话,楚玉貌纵使担心,也不好再说什么。

翌日一早,他们便出发了。

赵儴特地让人准备了一辆宽敞平稳的马车,并在马车里垫了好几层棉絮,看得秦承镜直道太夸张。

他这辈子还没坐过这么讲究的马车,让他一个能在大战后直接躺地板睡着的大男人颇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