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第2/4页)
他嗯一声。
拿到书,楚玉貌不再打扰:“表哥,我先回去了,等我看完再还给你。”
他垂眸看向桌上的公文,随意地嗯一声。
楚玉貌抱着好几本书,又看他一眼,见他并不看自己,专注于桌上的公文,觉得刚才应当是他怕自己出事,才会做出那些不合规矩的事情。
就像在清水寺的那晚,他留在房里陪她,虽然不合规矩,但因为有他的相陪,淡去了杀人的惶恐无助,熬过那一晚。
直到楚玉貌离开,赵儴方才抬眸,看向门口的方向。
他的眸光在烛光中微晃,拿着公文的手指微微握紧,仿佛仍残留着当时握着她手腕的温度,柔软而细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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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到相关的书籍后,楚玉貌便窝在梧桐院里,专注地翻看。
花了大半个月,她终于做出一个堪堪能看的堪舆图,顿时高兴不已,想了想,将寄北叫过来。
“寄北,麻烦你将这东西送去给三表哥。”楚玉貌说道。
寄北疑惑地看着她抱着的东西,像是用竹子、竹条做的,但挺粗糙的,看不出是什么,“表姑娘,这是什么?”
楚玉貌有些不好意思,“你送去给表哥,他看了应该知道。”
寄北闻言也不问了,将它带走。
回到鹤鸣院,观海见他抱着个竹械进来,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表姑娘送给世子的。”寄北说道,“听说她用半个多月做的,没有假他人之手。”
没有假他人之手——这才是他要表达的,表姑娘对世子果然超爱的。
观海有些疑惑,最近不是世子的生辰,也不是什么重要节日,表姑娘怎么突然给世子送东西?
莫不是这东西有什么意义?
赵儴回来时,天色已经彻底地暗下来。
听到观海的汇报,心弦微颤,一股极为隐秘的喜悦从心底升起,让他无法忽视。
他心里是高兴的,甚至生出一种迫不及待。
东西被送到东稍间那里了。
赵儴大步朝东稍间走去,一边解下斗篷,脚步略带几分匆忙,不若平日的稳重。
观海跟在他身后,心中了然,世子对表姑娘越来越上心,听到表姑娘给他送东西,便像个毛头小子一样,迫不及待要看看。
看到摆在屋里头的竹制物件,赵儴只是愣了下,便看出这是什么。
他微微弯身,认真地打量屋里的东西,脸上露出一种类似于赞叹的神色,又饱含某种说不出的喜悦。
观海将之看在眼里,问道:“世子,这东西是……”
“是谭州一带的堪舆图。”赵儴伸出手,“这条是河流,这边是山川,谭州离海近,再过去便是海洋……”
原本看不懂的东西,经他这么一说,瞬间让人明了。
寄北探头瞧了瞧,原本以为是个粗陋的竹械,哪知道居然是堪舆图。这种东西一般都收藏于官府,民间极难得见,闺阁姑娘很多都看不懂舆图,能看得懂的只是少数。
“表姑娘真厉害,居然做出来了。”观海真心实意地夸。
当他夸完,见世子眉眼变得柔和,脸上的赞许之色更甚,心道世子已经一脑袋栽进去了,栽得非常深。
幸好,表姑娘和世子有婚约,两人若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只待婚后,便会成为一对令人羡慕的神仙爱侣,他们这些伺候的下人也会开心,不必为主子们的感情头疼。
赵儴对这竹制的堪舆图很喜欢,让人将它放到书房,特地腾出个地方摆放。
虽然只是谭州一带的堪舆图,对他而言用不上,但这是楚玉貌亲手做的,自然不同。
“表姑娘怎么会送世子谭州一带的堪舆图?”寄北有些好奇。
观海想了想,“可能是表姑娘想家了罢。”
“原来如此。”寄北恍然,“表姑娘七岁来到王府,这么多年没回去过,想家也是正常的。”
赵儴听罢,神色微敛。
他的记忆素来很好,仍记得那年楚玉貌进府时的事。
那时他和所有宗室子弟一样,到了年纪便要去宫里的上书房读书,每日寅时进宫,日昳归家。
那日归家时,发现家里多了个陌生的娇客。
当时太妃搂着那玉雪可爱的小姑娘,说这是他的未婚妻。
屋里还有父亲、母亲,父亲看着是赞同的,母亲神色平淡,虽然不高兴,却没有说什么。
后来,王府里的人都知道,太妃将娘家双亲亡故的侄孙女养在府里,并作主为她和王府世子定下婚约。
赵儴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可有可无。
虽然他不喜有人干涉自己的事,但这是长辈定下的婚约,自然不会怍逆,更何况那时候他的心思都在学业上,要学的东西太多了,如何会将心思给一个小姑娘,纵使那是他的未婚妻,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寄住在王府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