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3/4页)

谢临川按住他的手腕,摸了摸自己被咬破的唇角,嘶一声,沉沉盯着他:“坏狗,这么爱咬人。”

“又放肆……竟敢骂朕……朕、饶不了你……”

秦厉舔着干渴的下唇,嘴里断断续续溢出几个词,用空出来的手按住他的后颈往自己赤裸的胸膛上压。

谢临川用力揉搓他,报复性地咬回去,留下一左一右两排牙印,混合着深晕开的颜色,显得尤为醒目。

他沿着秦厉的锁骨一路往上亲,唇齿细密舔舐着他的喉结和侧颈。

秦厉双眼几近失神,高高仰起头,最脆弱的咽喉就这样暴露在猎者的齿下,宛如一只待宰的弃犬,又像献祭的羔羊。

“谢临川……谢临川……”他用力抱着对方的腰背,嘴里不断喃喃他的名字。

炙热的掌心犹如两团烙铁烙在脊背上,谢临川重重吐出一口急促的浊气,抬眼看他的脸,低笑:“陛下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秦厉搂着他的脖子将人拉下来亲,断续的话语从唇缝间溢出来:“叫我……叫我名字……”

谢临川讶然地看了他一眼,这还是第一次听见秦厉主动要求喊他的名字。

他莫名有几分开心,低头用鼻尖拱他,拖着长长的调子坏笑:“为什么让我叫你的名字?微臣叫陛下不好吗?陛下刚才还说我放肆。”

秦厉喘息一声,狠狠瞪了他一眼,最后渐渐变作无奈,一只手紧紧搂着他,修长的手指抚过他的眉眼和鼻梁,最后滑到唇角咬破的暗红处。

“你以前从来都不喜欢这么叫,是不是?”

他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叹息,哑着声音道:“唯有你可以叫我的名字。”

“秦厉……”谢临川俯身深深吻住他,鼻息的交换和唇齿相依,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来得缠绵悱恻,令人心头怦然。

“你是天下人的皇帝……”谢临川于喘息间隙间轻声道,“也是我一个人的。”

秦厉感觉胸腔里有什么酸胀起来,汹涌地叫嚣着要溢出心房,他想听这句话,仿佛已经很久很久了。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紧紧闭上眼睛:“我是你的……”

“你也是我一个人的!”

秦厉嘴里极小声说着什么,谢临川一时没听清,凑过去问:“你说什么?”

他快速呼吸一下,恶狠狠地睁大眼睛盯着他:“我说,你是不是没吃饱饭!当我是泥捏的吗!你行不行——”

谢临川眼神一沉,呵的一声:“你在洇川城把我一个人丢下的事,我还没跟你好好算这笔账呢,现在还敢叫这么大声。”

说着,他就要把秦厉翻过去,不料这次秦厉说什么也不肯动,两只手臂牢牢钳着他,一双暗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我要你看着我……只许看着我!”

“秦厉……”谢临川深深望着他,叹息着吻上去。

由始至终,他眼里和心里,都只看得到他一个而已。

※※※

两人在北陵城又休整几日,将溃散的羌柔军全部收拢让雅尔斯兰拿战马来交换。

秦厉服下解药,却并没有像谢临川那样陷入持续的昏睡,或许是他早已睡过了太长时间,竟然几乎没有任何异常的反应。

只是偶尔会长时间地注视着谢临川发呆,仿佛陷入某种回忆。

一旦谢临川的视线触及他的眼神,秦厉又若无其事地转开,继续处理乏味的奏折。

北陵城重整防线,以及战后安置伤员的事,交给了聂冬聂晋两兄弟,京城的大小庶务又交给言玉代为处理。

与雅尔斯兰订立了新的盟约以后,秦厉暂时不想这么快回京,仗着自己养伤这些时日,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闲散人员。

天气越来越冷,枯黄的草地结了厚厚一层霜。

秦厉和谢临川换了身常服策马离开北陵城,被秦厉带着,跑到邻近一个叫雁回的小镇子上。

镇子不大,半天就能跑到头。秦厉将侍卫们遣远,在镇郊处租下一间农舍,跟谢临川两人住了进去。

谢临川有些新奇地在农舍里绕了一圈,回到前院捉鸡逗狗,又去河边钓了几条鱼,秦厉也不作声,就那么懒洋洋地陪在他身边。

两人一个穿着湛蓝的长衫,手拿钓竿,一个一身玄黑的窄袖劲装,腰侧佩剑,活像出门游玩的世家公子和他的黑衣护卫。

谢临川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逗笑。

晚上两人将钓来的鱼煮汤下肚,谢临川意外地发现秦厉居然烧得一手好菜。

秦厉勾起眼尾瞥他一眼,从鼻腔里沉笑一声:“这有什么奇怪,朕会的多了去了,谁让你从前都不正眼瞧瞧朕。”

谢临川一愣,笑道:“陛下别冤枉我,我哪里敢不正眼瞧你。”

秦厉手里动作一顿,抿了抿嘴,低垂的眸子隐晦划过一丝暗光,又若无其事瞥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