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4页)

赵常叁拍着胸脯大声道:“末将领命!殿下放心,末将必定速战速决按时赶回!”

李风浩又看向庞瑾,志在必得地捏紧了拳头:“时间紧迫,不确定秦厉多久会派援兵过来,必须在那之前,速速攻下洇川城,明天天一亮,立刻攻城!”

庞瑾垂首道:“末将遵命!”

天色刚蒙蒙亮,随着鲜明的铜锣声远远荡开,轰隆隆的战鼓擂起,攻城战轰然打响。

李氏大军虽分走了三万人马,剩下的七万众依然气势雄浑,浩浩荡荡,攻势惊人。

黑压压的步兵如蚁群般涌向城墙,云梯一架接一架架在城堞上,撞城木裹着铁皮,在士卒的嘶吼下狠狠冲撞城门。

箭矢如暴雨倾盆,遮天蔽日地射向城头,滚石、火油、号角声、惨叫声搅成一团,烟尘漫天,震得城墙都微微发颤。

城头之上,守将殷高阳披甲立在垛口,眺望远方来势汹汹的敌军,他是秦厉驻扎在长乐府五营中第一营的将军,年近四十,性子沉稳干练。

他一手按剑,一手挥旗调度,声嘶力竭地喊着口令,声如洪钟,穿透嘈杂的战场:“弓手列阵!滚木礌石备齐!死守城门,敢退半步者,军法处置!”

话音未落,密密麻麻的箭雨如蝗群般从敌军阵中射出,破空而来,钉在城墙上、盾牌上,发出密集的“笃笃”脆响,几名躲闪不及的兵卒应声倒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脚下的青砖。

身旁亲兵立刻举盾护住殷高阳,他却一把推开盾牌,俯身抓起一张长弓,搭箭拉弦,瞄准敌军阵前执旗的先锋,箭尖破空而出,精准洞穿对方咽喉,敌旗轰然倒地,立刻引来一阵欢呼。

殷高阳指挥士卒顶住一波又一波狂攻,一整日下来,气喘吁吁,水都没来得及喝上一口。

直到日暮,第一日的攻势才渐渐落幕。

殷高阳眺望着李氏军阵缓缓退去,抹一把汗,沉着脸找到后方的秦咏义。

“秦大人,既然陛下派你来支援,为何不让我率军出城野战?对面又不是羌柔铁骑,带人冲杀一波又能如何?”

秦咏义低头喝一口茶润了润干涸的喉咙,道:“殷将军,我带来的前锋军只有一万人,兵力远远不足,如何出城攻击?陛下有命,只要好好守城即可,等后续援军到了再出城便是。”

殷高阳耐着性子道:“那援军什么时候才到?”

秦咏义想了想,道:“少则十天半个月,多的话……说不定几个月都有可能,毕竟陛下带着精锐主力北上备战羌柔,后方的防线兵力不足,也是没办法的事。”

“什么?!”殷高阳眼皮子狠狠跳了几下,脸色难看至极。

洇川城不算险关,李风浩又是势在必得全军来攻,己方兵力不足的情况下,被李风浩攻下只是时间问题。

两线作战,关键就看哪一边打的够快,否则就只有被夹击挨打的份。

殷高阳又看向聂晋:“陛下是这么说的?”

聂冬和谢临川跟随秦厉北上,这次和秦咏义作为前锋一起来的是聂晋。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秦咏义,点了点头道:“陛下确实说安稳守城,以待援军,请殷将军放心,援军一定会来的,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殷高阳叹口气,摇了摇头道:“眼下李风浩分兵去攻打祁山城,所以攻势还不够激烈,坚持几日倒不成问题,等过几日祁山城的援兵赶回来,恐怕麻烦就大了。”

“陛下莫非是打算拿西南几个州府的城池,拖延李风浩的步伐,换取尽快打赢羌柔吗?”

他紧紧皱起眉头,心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真到了危急关头,秦咏义可以带着兵马往后撤,可他作为洇川城的守将,守土有责,却是不能后撤的。

殷高阳沉默片刻,没有多说什么,抱拳一拱手,转身回去继续布防。

李风浩这回的攻势果然一日猛烈过一日,双方都在抢时间。

前两日还只是试探性攻城,到了第三日,李风浩见洇川城守军始终坚守不出,越发确定对面兵力不足,立刻号令大举进攻,气势之盛,仿佛要一口气将洇川城吞下。

午时过后,殷高阳亲自上城头督战,这一日的交战尤其激烈,敌军离得最近之时,云梯都已经挂上了城墙,又被殷高阳亲自挥刀砍断。

轰隆隆——几声巨响,整个城楼都在震颤。

殷高阳差点站立不稳,勉强用刀杵着地面,沉声大喝:“怎么回事!”

立刻有士兵飞奔而来,焦急道:“是火药!他们在用火药炸城门!”

殷高阳飞快扑到城垛空隙往下看,果然有几队骑兵正驱赶着民夫,扛着大包小包的火药罐,冒着城楼上的箭雨往城墙脚下猛冲,试图把火药罐塞到城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