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3/5页)
拿前世的事去问他更是无从问起,若他私下去找李雪泓,万一被秦厉知晓,只怕又要发火。
他叹口气,或许慢慢的自己就会想起所有事。
谢临川握着那枚姻缘签,回府的路上一直想着心事。
几人回到谢府,已是黄昏日落时分。
谢府的管家见了他,心急火燎上前禀报:“大人,陛下来了。”
谢临川一愣:“什么时候来了?”
“今日下午,来了有一阵,听说大人很快就会回来,就在书房里等着了。”
谢府书房之内,秦厉正百无聊赖翻看着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册。
谢临川的书柜里,除了常见的四书五经,历史传记,就是各种兵书。
等着谢临川回来的几个时辰,秦厉闲极无聊,几乎把书房里每个小玩意,桌上的每本书都拿起来翻了一下。
可惜谢临川这书房实在干净无趣得很,连个春宫图都没见着,更因长久不住人,没有留下太多专属于谢临川的痕迹。
秦厉在书架上随意翻阅一阵,忽然掉出了一个木匣子。
打开来一看,里面放着谢临川做前朝将军时的印信,还夹着几封书信。
秦厉来了精神,丝毫没有所谓隐私的概念,随手就打开了一封,信封上没有署名,抖开信纸,落款竟是李雪泓的私印。
秦厉顿时眉头一皱,当场就想把信给扬了,他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翻开看。
信上的内容大都是谢临川如何被陷害,而李雪泓又如何苦心孤诣四处奔走替他说项求情,挽救他于困厄。
每张纸上都写满了李雪泓肉麻的关怀,如何对谢临川引为知己,推心置腹,日思夜盼。
更有询问谢临川如何对付曜王军的军略计策,许诺他将来扫平曜王军必能封侯拜相,位极人臣。
那情真意切的款款语句,挖空了秦厉肚子里所有墨水也写不出来一句。
他每看一行,脑瓜子都嗡嗡直跳,气呼呼把几封书信翻完,看见下面一叠习字,并没有谢临川的回信,他才勉强平复一下不爽到极点的心情。
秦厉翻开第一张字帖——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
秦厉眼底瞬间一沉,怒色上涌,愿为谁?要斩谁?
他再也忍不住怒火,直接把那几封书信撕了个一干二净,洋洋洒洒落在书桌上。
秦厉沉着脸呼出一口浊气,捏着眉心按了按,感觉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胀痛。
他踱着步子绕着书桌团团转了一圈,稍微冷静下来,又觉得这火发的十分没有道理。
谢临川以前对他那旧主忠心不二,自己不是老早就知道了吗?何必看到几封旧信还要生气?
秦厉勉强压下没来由的戾气,听到外面似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书房的主人回来了。
他脚步一顿,瞥眼看到书桌上被他撕掉的纸屑,皱起眉头啧一声,又赶紧把这些碎纸屑拢到一起,统统团巴起来,揉成一团纸球。
趁着谢临川还没推开门,飞快把纸球扫到地上,一脚踹进纸篓中,毁尸灭迹。
等谢临川推门进来时,木匣早已放回原位,书桌上干干净净,秦厉正坐在椅子里,懒洋洋翻着他的志怪话本子。
谢临川不疑有他,问道:“陛下,今日怎么过来了?”
秦厉撩起眼皮瞅他一眼,蹙眉道:“朕还没问你呢,怎么出宫了?”
谢临川一愣:“陛下不是许我七日回家住一天吗?”
秦厉慢吞吞眨了一下眼睛,他有答应过吗?仔细回想一下,似乎是有这么回事。
他不再纠结此事,放下话本,凑到谢临川身边嗅了嗅,闻到一股檀香的气味:“你去哪儿了?”
谢临川道:“带家里人去相国寺上香秋游。”
还顺便求了根姻缘签,似乎还挺准,就是不知何时才能拾回有关秦厉的全部回忆和细节……
“秋游?”秦厉放在书信上的注意力顿时被秋游两字转移,从座椅里起身,绕到谢临川身后,伸手揽住他的腰,道,“我们还没出去秋游过呢,这个季节正适合打猎,你想不想去猎熊瞎子?”
谢临川自从在相国寺抽到那支莫失莫忘,心里一直神思不属地想着前世的心事。
听秦厉提起猎熊瞎子的事,就记起两人那次吵架,他未曾仔细思索,随口道:“那次猎熊以后,你不是说再也不打猎了吗……”
话刚说到一半,谢临川猛地住口,心里暗暗叫糟,怎么不小心把前世的事弄混了。
他一抬眼,果不其然对上秦厉一双逐渐深沉的黑眼。
秦厉眯起双眼,瞬也不瞬地盯着他:“朕什么时候带你去打过猎,还猎过熊瞎子?”
谢临川沉默片刻,移开视线道:“哦,没有,是我记错了。”
“记错了?”秦厉狐疑地竖起眉头,“你跟谁去猎熊,竟能记岔到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