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3/4页)

谢临川拎着筷子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喂他的意思,靠他近了些,笑道:“陛下又挑食又不肯吃苦,那……”

他俯身凑近秦厉耳边,嗓音磁性,低沉沉的带着引诱的味道:“要不要微臣喂陛下吃点别的?”

秦厉一顿,注视着谢临川笑意恶劣的眼神,眉梢微动,眨了眨眼道:“吃什么呀?”

谢临川嘴角笑意渐深。

他拉起秦厉的手,往自己怀里扯过来,又往下带,果不其然看见银发里一双耳朵开始滚烫泛红起来。

不诚实的坏狗,是要受罚的。

过了好一会。

李三宝过来送茶,一进军帐,就闻到里面不知何时点起了龙涎香。

陛下不是从来都不爱用香料吗?李三宝疑惑地放下新沏好的雨前龙井。

秦厉正懒洋洋靠坐在椅子里,眼尾尚带着些许未褪的红晕,双腿岔开,衣襟有些凌乱地敞开,银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他拿起茶杯,也不细细地品茶,牛饮般吞下一大口,竟仰起头来漱口。

李三宝欲言又止地望着他,眼神愈发疑惑,陛下不是最喜欢喝雨前龙井了吗?难道嫌火候不够吗?

“谢大人……”他扭头看向一旁的谢临川,对方正倚在桌前,正一本正经地翻阅新送来的折子。

谢临川抬眼投去一瞥,唇边噙着一丝笑意,嗓音透着某种餍足的沙哑:“茶多泡些,陛下挑嘴得很,这个不吃那个不喝的,就爱喝这个。”

李三宝不疑有他,点头道:“那奴婢再泡一壶来。”

秦厉险些呛了一口茶,抬手抹去嘴角的湿痕,挑眉瞪他一眼。

谢临川望着他笑而不语。

※※※

夜已深沉,军营除了巡逻的卫队和燃烈的篝火,逐渐安静下来。

第五营的营地内,秦宁正在军帐里来回走动,眉宇纠结,半分睡意也无。

片刻,副将的脚步声在外响起,撩起帐帘走进来,心急火燎地呈上来一个纸包,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一些黑乎乎的残渣。

“将军。”那副将舔了舔干枯的嘴唇,神色颇为紧张,明明只有他们两人也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我方才亲眼瞧见陛下身边的贴身太监李公公,半夜三更一个人鬼鬼祟祟在后面偷偷埋这些药渣。等他走了,我就挖出了这些东西。”

秦宁一愣,同样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可问过军医了?”

“问了。”副将点点头,吞了口口水,“药渣里有洋金花的残渣,这种东西有毒,一般的药方根本不会下这味药材,军医说了,这里面的药材都是安神定魂的功效,分明是用来治疗癔症的!”

“洋金花?癔症?”秦宁心中一惊,脸色蓦然一阵变换。

这可是天大的事!癔症可不是普通的伤风感冒,谁知道还能不能恢复神智,或者需要多长时间。

他们能等,那李风浩和羌柔能等吗?

陛下可是连个妃子都没有,更没有一个儿子!万一一直好不了了呢?

他接过药渣闻了闻,来回走了两步,目光闪烁不停。

李三宝会如此掩人耳目偷偷倒掉这药渣,只有两种解释。

一则是陛下被人在药物中下毒控制住了,二则是陛下非但没有康复,而是伤了脑子,得了癔症,神志不清,根本无法正常理政和会见大臣!

想到这里,秦宁恍然大悟,所以聂冬和谢临川才会拼命隐瞒,不让他们去见陛下,生怕露出端倪。

副将忧心忡忡道:“将军,秦大人这些日子以来奉陛下的命令清查军中素教,都要剔除出军中,可是素教在我们第五营是人数最多的,都是当初收编那些前朝禁军传过来的。”

“现在聂晋和那位王公公拿着军士名册簿籍,挨个清查,只怕我们虚报军功和吃空饷的事儿马上就要被发现了。”

“更棘手的是那几个喇嘛刺客,素教的喇嘛不是最与人为善了吗?怎么偏偏混进了刺客呢,行刺可是大罪,现在几个杀千刀的被炸死了,我们有几张嘴都说不清了。”

由于第五营中信奉素教的军士最多,也是跟素教喇嘛走得最近的,好几次请喇嘛过来做法事超度亡魂,都是秦宁亲自批准,这次也不例外。

秦宁烦躁地抓了几把头发,脸色阴沉,他当初并不是对这几个喇嘛有问题全无察觉。

只是想到皇帝上次公开念功勋名册发赏银,可能已经对自己有了疑心,索性想了个馊主意,有意放了他们顺利混进来。

一旦发现他们有异动,就立刻上前救驾,只要当场将几个喇嘛斩杀,顺便为保护陛下受点伤,就可以将功抵过。

毕竟功高莫过于救驾,就算被陛下发现他吃空饷,看在这次的份上也不会拿他如何。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喇嘛,竟藏着威力如此大的武器,简直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