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3/3页)

“哈!”秦厉双掌一拍,咧开嘴笑道,“真不愧是心怀天下的赤霄将军,在你心里谁都能往前排是不是?”

“一会是你那旧主,一会是亲卫小卒,一会又是羌柔王子,下一次是谁?”

反正就是没有他秦厉!

“开战又如何,朕的大军兵精粮足,难道你以为朕还怕他不成!”

谢临川脸色也沉下来:“不可理喻!”

“你还敢骂朕?”秦厉胸膛微微起伏,瞪圆了眼睛盯着他,“幸好你这次只是脚崴了,那要是腿断了,伤了脊椎,甚至没命了呢?那疯马岂是好控制的?!”

若是放在两人初识时,秦厉还非常欣赏谢临川的胆气和魄力,可如今他又觉得谢临川的胆魄未免太多了些!

谢临川面色稍霁,顿了顿,道:“我只是尽力而为罢了,如果全无把握我也不会乱来。”

秦厉心道,都多少次了,每次都下次还敢,哪次不乱来?

秦厉仍是沉着脸:“朕命令你,以后不许再像今日这般以身试险!”

谢临川仔细端详他的神情,决定忽略掉前四个字,缓缓眨了眨眼:“陛下这是在担心我?担心得不得了?”

特地重读了最后三个字。

秦厉深黑的眸子微敛,俯身逼近他,捏住他的下巴,硬邦邦道:“你是我的人,身上每根头发丝都为我所有。”

谢临川几乎气笑了:“陛下直言一句担心我的安危就这么难吗?我怎么看你像是害怕得要命呢?”

秦厉眉心倏尔一颤,张了张嘴,舌头仿佛打了个结。

好不容易维系的威严和气势摇摇欲坠,那股子乱糟糟的怒火瞬间泄了气,一股被人看破的羞耻感涌上耳朵。

秦厉烫到般立刻松开手,直起身,在原地踱了两圈,又欺身上前,一把掐住谢临川的腮肉。

他捏了捏,凶巴巴道:“朕还没好好疼爱过你,要是就这么没了,朕岂不是亏大了!”

谢临川挑眉:“哦?”

秦厉一摸到他的脸,又放轻了力道。

心头冷不丁浮现起在猎苑,谢临川挽弓时优美凌厉的身姿,马背上流畅起伏的腰线,英姿勃发气宇轩昂不足以形容。

想到差点就摔碎了,秦厉就牙齿发颤,他想,都是被他气的。

“惹了朕生气,朕该如何惩罚你呢?”

秦厉轻哼一声,睨着谢临川,摸着他脸的手往下滑,一路滑过胸膛和腰际,抚过大腿和膝盖。

最后探向那只红肿的脚踝,伸手就要去抓。

谢临川皱起眉头,警惕地盯着他,下意识抬脚避开对方的手。

秦厉的手抓了空,顿时不满道:“你躲什么?”

他又去捞对方的脚,谢临川这回忍住了没有再动,心里却是不自觉想起前世一桩往事。

那时他被关久了,整日闷闷不乐,秦厉好不容易答应带他去狩猎散心,带着侍卫亲自跟在他身旁。

谢临川追逐一头野熊,不顾秦厉的阻止钻入了林子。

正要引弓射箭时,却发现那是一头怀孕了的母熊,眼里流露出的恐惧和哀求的泪水令人心颤。

谢临川犹豫了那么一瞬间,母熊就抓伤了他的手臂,遁入树林深处。

匆匆赶来的秦厉目睹一切,觉得谢临川简直不可理喻。

回去以后不仅气急败坏地跟他吵了一架,上手就要抓他的伤臂,口中说着要惩罚他。

谢临川挣扎间,本就皮开肉绽的伤口越发疼痛,秦厉只好放开他,却沉着脸凶狠地撂下一句,疼才长记性。

一股冰凉之意贴上皮肤,瞬间将谢临川从回忆中抽离。

他晃了晃神,却见秦厉坐在床边,握着他的红肿的脚踝,搁在自己大腿上。

手里拿着一个灌了冷水的薄皮囊,轻轻敷着他的伤处。

他手指上的厚茧时不时摩擦过脚背的皮肤,动作却甚是轻柔,他低垂着眼睫,专注地盯着手里的活。

谢临川一怔,头一回在秦厉身上看到一丝近乎温柔的色彩。

简直跟他印象里凶悍冷硬的样子八竿子打不着边。

秦厉稍稍撩起眼皮,自下而上瞥他一眼,懒洋洋开口:“看着朕做什么?在想什么呢?有没有在反省,嗯?”

谢临川眼神微妙地眯了眯眼:“我涉险……其实也是为了陛下,我都受伤疼着了,陛下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吗?”

秦厉手上一顿,挪一下屁股换了个坐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屑的气音:“那些肉麻矫情的废话,朕才不会说。”

他抬眼睨着谢临川,拖长了音调干巴巴道:“疼才知道长记性。”

又埋头继续冷敷。

谢临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