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5章(第2/4页)
白周氏就是这时候来的,看到街上的情形,她先听了一耳朵,本就有些好事者喜欢看婆媳吵架。此时一位李大娘凑上前:“玉瓶说要回娘家住,还要让她娘把布庄给她腾出来,这脾气,厉害着呢。刚才把她娘都气哭了。”
关于姚家布庄归属,众人平时不提这事,但大家心里都有数,姚家二老当年想让女儿在家里招赘婿,奈何闺女不听话,只能退一步把外孙女抱回家来教养……这个抱回来的孙女,就是他们选定的以后为姚家传宗接代的人。
当初选了一个孙女不是孙子,也是因为贺家太强势。
当年二老刚去,姚玉瓶还嚷嚷着要招赘婿,贺甲义夫妻俩对于女儿这番说法的态度挺微妙,不反对也不赞同。后来随着贺甲义醉了一场酒把闺女嫁出去后,这件事情就没了消息。
如今旧事重提,姚玉瓶非要回来争布庄,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白周氏眼神一转,她当然希望自家的钱财越多越好,以前她也想过让儿媳妇回来争,但又明白,儿媳妇娘家几个弟弟,贺甲义夫妻俩还在布庄里住,不可能把到手的好处拿出来。争到最后,多半是大家翻脸的结局,当年二老离世,也没有留下文书说布庄给谁。
这样的情形下,白周氏不认为自己能争赢。
再说,儿媳妇没有摆出态度,她急吼吼跑去吵……不合适嘛,会被人戳脊梁骨。
既然儿媳妇要争,那抢回来就是自家的,白周氏顿时来了兴致:“这可不是玉瓶厉害,东西本就属于她呀。一窝那么多孩子,只有玉瓶一个人姓姚,布庄是姚家的,不给她给谁?”
她叉着腰,冲入了姚家布庄,用手指着牌匾:“我不识字啊,但想来咱们这儿看热闹的人里有识字的,这是谁家布庄?”
这牌匾挂了多年了。
做生意的人呢,一般在自家生意还算顺利时,不会刻意改变牌匾和铺子内布局。贺甲义确实有想过换牌匾,但换牌匾要花不少钱,动作太明显了,他还没那么厚的脸皮在当初表示了对布庄不屑一顾后又这么快将布庄变成贺家的。
他心底里琢磨过这件事,等到布庄落到儿子手中,又是多年以后,到时再换也不迟。
因此,牌匾还上还是“姚家布庄”。
今日的这番争执,说到底是家事。
不会有人去掺和别人的家事,尽管看热闹的人多,几乎没有人开口。
贺家人面面相觑,他们想要与白周氏争执几句,可这一开口,就成了贺家理亏。
当年贺母可是插着腰不让儿子上门入赘,为此还把姚家二老气病了。
年长一些的人都知道此事,她说过自家不贪图别人的家财,只希望儿子都在跟前尽孝,还扬言说只有那数典忘祖的不孝子,才会给人做上门女婿,才会让儿孙跟别人姓。
正是因为这番豪言壮语,后来姚家二老妥协答应这门婚事,只要求第一个孩子姓姚时,她还振振有词说此事不是她答应的。在姚氏第一胎生下女儿,贺母又在外头传扬了一番,绝对不让儿孙改姓的言语,至于改姓的那个孩子……一个丫头片子而已,本就不能传宗接代,随她去了。
眼看没人劝,白周氏更来劲了:“姚家布庄不给姚家子孙,反而是一群姓贺的人在里面成亲生子,这算什么?没道理嘛!”
外面如此热闹,正在后院跟儿子儿媳商量让大女儿回来住一段时间的姚氏察觉到了不对,奔到门口。
“亲家母?你何时来的?赶紧进屋坐。”
一边上前拉人,一边又招呼大儿媳妇,“梅花,给你亲家大娘泡杯茶来。”
白周氏决议要争,这都起了头了,若是收回去,下次还怎么提?
她自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反手一把握住姚氏:“亲家母,你来,以前我就说忘了件事,刚好今儿玉瓶提起来了,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当初是你非要嫁出去,不肯留在家里招赘婿,只愿意把自己第一个孩子抱回娘家,是不是?”
姚氏有点懵。
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
当时年轻不懂事,以为有情饮水饱,非要和心上人双宿双栖……其实她那时候敢犟着嫁出去,主要是贺家不答应让儿子入赘,而在姚氏的心里,娘家也是家,是她的退路,双亲只有她一个孩子,从小就很疼她,绝对不会因为她嫁出去以后就再不管她。
“亲家母,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玉瓶胡闹,你怎么也跟着闹?关于这布庄,那是我爹娘的,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那肯定是留给我呀,至于我以后给谁,那是我的事。”
这话也算有理,可白周氏什么人?
白周氏笑吟吟道:“话是这么说,可你五个儿女,只有玉瓶姓姚,你不把布庄给她,准备给老几?总不可能姚家的布庄让姓贺的人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