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7章(第2/6页)
她没有再撕信,怒瞪着卢松林。
卢松林张了张口,他知道自己该说话,但又明白无论自己怎么说都不可能让林甘草满意,一咬牙,干脆开始胡诌:“这个女人是疯子,我说这些是为了稳住她,她一发疯就要杀人,这些年她生了三子一女,我怕她对孩子下手。咱们大人之间的恩怨没必要牵连孩子,你说是不是?”
楚云梨嗤笑:“卢松林,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
卢松林沉默下来。
“甘草,是我对不起你。”他道了歉,声音艰涩,“我是京城的官家之子,你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夫,我们俩根本就不相配。是,这些年有赖于林家的照顾,我们母子才能过得安宁。可……我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携手走过十年,那是老天爷给的缘分,如今我祖父翻案,就……我们的缘分就尽了。其实我早该跟你坦白,但我舍不得你,舍不得两个孩子,一直开不了口。所以我才想悄悄走,但我没想到你那么敏锐,更没想到你知道前路艰险还愿意义无反顾的跟我离开……我对不起你,这辈子欠你的,只能下辈子再还上。”
“下辈子我哪儿知道你是人还是畜生?就你这么恶毒的混账,估计时候会被油煎火烧,再不能投胎!别说做人了,做畜生都没你的份。”楚云梨冷笑,“你欠了我的,必须这辈子就偿还,你不想还,那就我自己出手来讨。”
她说完这话越想越气,又甩了卢松林一巴掌,然后收好了那封信。
“混账东西,完全拿我当冤大头,去你祖宗的,卢家有你这种后人,你那些祖宗死了都要被人笑话。”
卢松林:“……”
他目光落到了地上的那些信件上。
此时他才想起来,他亲笔所书的信件可以当做他杀人未遂的证据,地上的那一堆,也足以证明他对妻子不忠。
对妻子不忠倒不至于被入刑,毕竟他和刘肆羽相隔千里之遥,两人也不可能私底下通奸。但这些信如果是暴露出去,也足以证明他人品低劣不知感恩。
人品低劣之人,不配做官员,勉强入仕,也走不长远。
这些东西落到了林甘草的手中,若是不能说服她将东西全部毁掉,让信件落到了别人的手里,他下半辈子也别想再有什么前程。
“甘草,你听我说。”
楚云梨将地上那些信件粗暴地收拢,丢尽卢松林不离身的包袱皮里,直接一包带走。
卢松林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能把人喊回来。
“坏了!”
卢松林也找不到人商量,只能去找母亲。
丁氏病得比他重,话都说不清楚,却咿咿呀呀不肯停歇。
听了好一会儿,卢松林看母亲疾言厉色,总算明白了母亲的话中之意。
母亲是在怪他,怪他当时让她吃药。
卢松林冤枉死了,他确实亲眼看见林甘草从一个瓷瓶里拿出来的药丸,人家车夫和翠柳都没事……事实上,他还真有点相信林甘草的话。
不是药丸有问题,而是他们母子受不住毒瘴。
究其原因,是因为母子俩身娇体弱,不似这些粗人康健。
卢松林让翠柳出去,低声将林甘草能解毒的事情说了。
“您可不能再惹干草生气了,她如今正在气头,回头我们母子装得可怜一些,等她消气,说不定就会出手帮我们解毒。当然了,这段时间我也会打听高明大夫,若是能不靠着林甘草就解了毒自然最好,若是非她不可……”
这是最坏的结果。
丁氏气归气,却还分得清事情轻重,到底还是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路上,母子俩特别消停。丁氏没有再对着楚云梨横挑鼻子竖挑眼,也不再多话,还变得体贴了,无论吃到什么,都会让翠柳送一些过来。
前后如此大的转变,愈发让楚云梨看清楚了丁氏的唯利是图!
丁氏不是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是不知道要对人好,而是她不愿意将这些心思花在儿媳妇身上,不愿意对儿媳低头。
楚云梨没有放任二人被瘴气毒死,时不时的就放点药物到汤里,母子俩一直病歪歪的,卢松林都是能走动但走不了几步就会累的状态。
如此又走了半月,这期间马车大多数时候都不停,这一日走到了一个罕见的山岗上,此处地形复杂,只有一条官道从两山之间穿过,有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凌厉。
楚云梨见识广博,就这种地形,若是附近有山匪,一定会在此处埋伏。
越是靠近两山,楚云梨越是戒备。
当看到山上真的有人拿着大刀冲下来时,楚云梨大喊一声快跑!
她转身就往林子里冲,车夫和翠柳紧随其后。
山匪只为求财,倒也不杀人,看他们跑了,且几人打扮都不富贵,便也都没追,而是在两架马车上翻翻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