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5章(第2/4页)

丁氏咬牙:“那就放一把火。”

“最近天气阴冷,方才我还特意看了一下,天上不少云呢,即便不下雨,也没那么干燥。万一这火没能达成我们的目的,反而暴露了怎么办?”卢松林叹口气,“再说,客栈里其他人是无辜的。”

“什么无辜,那是他们倒霉。”丁氏如今看谁都不顺眼,气冲冲的。

卢松林无语:“娘,杀人要偿命,我们还是尽量别把事情闹太大,别牵连无辜。弄死一个林甘草还好说,离林家远一点,也没人帮她讨公道,事情很快就能过去。可若是牵连了旁人,你怎么就能保证那些人家中没有倔强的?万一人家非要为枉死死的人讨公道,这不是自找麻烦么?”

他苦口婆心的劝,“娘,你如今最要紧是安心养病,其他的事情都有我,我保证不会让她活着到达京城,行不行?”

丁氏越想越气,一口气走岔了,忍不住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身下又有臭味。

卢松林逃也似的跑了:“娘,明日还要赶路,儿子先回去歇了。”

他走后不久,丁氏忍不住砸了一套茶具。

翠柳才帮她换好衣衫,站在边上手足无措。

丁氏训斥:“傻愣着做什么,赶紧收拾了。对了,回头记得闭嘴,别什么都往外秃噜。记住,敢乱说话,本夫人砍了你的脑袋,让你死无全尸!”

她说这话时咬牙切齿,完全是将对儿媳妇的怨气带到了话语中。

翠柳其实是普通人家的妇人,第一回 被卖,听说主家是京城人,原以为能去京城见世面,能过好日子,谁知道竟遇上了个疯婆子。

真要是被砍了脑袋,那死得也太凄惨了,她忙不迭答应了下来:“奴婢一定不乱说,不,奴婢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这奴婢的自称,也是丁氏白天在马车上纠正的,还教了翠柳要如何请安。

丁氏心中满是戾气,接下来几天,她动不动训斥翠柳,一有机会就催促儿子动手。在被翠柳撞见她和儿子的谈话后,干脆也破罐子破摔,当着翠柳的面就商量这些事。

就一个下人而已,回头林甘草一死,直接一起送她上路!

翠柳听得胆战心惊,母子俩当着她的面大喇喇的谋害人命,她真不觉得自己能活多久。

一想到自己会死,便有些自暴自弃,不想伺候丁氏,可稍微一懈怠,丁氏就教训她,不光骂她还动了手。

“你不好好干,是想现在就死吗?”

翠柳吓得魂飞天外,急忙埋头干活,在又一次停下来帮丁氏换衣后,下马车扔脏衣时,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楚云梨从树林里出来,翠柳没想到身后有人,急忙擦眼泪。

见状,楚云梨递了帕子给她:“擦擦吧。”

翠柳没有帕子,怎么都擦不干脸上的泪,下意识伸手接了过来,忍了忍,到底没忍住:“您还是小心点吧,主子她不喜欢您,嫌弃您是医女抛头露面,私底下跟公子商量着要……”

楚云梨笑了笑:“商量着要杀了我是不是?”

翠柳瞪大眼:“您怎么知道?”

“看出来了。”楚云梨摆摆手,“不用替我担心,我心里有数。”

走到第八天时,他们建了距离路程最近的杨县。

虽是县城,可因为太偏僻,百姓又少,比镇子大不了多少。

鹿城好歹还有发配的犯人,这边街上都没几个人,路旁的铺子到处都是灰扑扑的。

丁氏特意留了一条缝隙看外面的风景,看见这般情形,决定让儿子动手。

“松林,也不是一次就能成,你先试一试,能成最好,不行就再找机会。”

卢松林这些天和妻子同处一车厢,他已经发现,林甘草对他没有了原先的体贴,他找话说,她都是冷嘲热讽的挤兑。

实话说,他也有点受不了林甘草的刻薄了。

“行!”卢松林低声,“之前我准备好了药,一会儿我下在汤里,你记得,我盛给她的汤你别碰。”

丁氏忙不迭点头。

随着丁氏生病的时间越久,卢松林也摸索出了一些方便照顾她的做法,比如,让丁氏住最大的房间,一家人就能在一起吃饭。

不然,丁氏挪不动,她所在的屋子又不够大,就只能分开吃了。

楚云梨每到一个地方,都会去街上走走,此处是县城,再怎么偏僻,那也比镇子繁华。

她不知道母子俩准备了东西等着自己,路上遇见看着不错的吃食,便都会买了试一试,各种都吃点,最多三四样就饱了。

此处人不多,却有几片矿山,这两年挖矿的人少,但都会在天黑后下工出来觅食。因此,天越来越黑,路上还越来越热闹,摊子也摆了出来,楚云梨来了兴致,又逛了一会儿才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