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4章(第5/6页)
若是要针灸,最好是脱了衣衫,至少也要脱掉外衫,楚云梨不想折腾,抓着那根最长的针问:“你们确定让我扎?凡事都有万一,刚才我一不小心把人按成了这样,这针要是下去,说不定就要了人命了。”
此话一出,卢松林愕然。
丁氏终于回过神来,奋力挣扎:“不要不要!我不要扎了!”
她下半身不能动,往前爬时,整个人像是一尾刚脱水的鱼一般僵硬又惊恐。
卢松林恍然明白了什么,瞪向妻子。
楚云梨一脸无辜,坦然回望。
其实卢松林想要质问她是不是故意害人,但尚存的几分理智让他将话咽了回去,这一问,那就撕破脸了。想要对她动手,会很难。
他看着母亲挣扎,装作一脸为难的模样:“甘草,我娘不愿意,还是算了吧。”
楚云梨点点头:“我今天刚被吓着,手还是抖的,这会儿也不宜下针,反正去京城这一路我都在,什么时候我修养好了,娘也想通了,再动手不迟。”
丁氏听到儿媳不动手,心里松了口气,不再挣扎,也是浑身乏力挣扎不动了,她瘫软在地上,半晌动弹不得。
昨天母子俩除了要方便会让马车停下,几乎赶了一整日的路。今天早上离开时,母子俩也决定路上尽量不停。
此时日头有点高,用午饭有些早,不过,母子俩有话要说,用眼神交流半晌,卢松林掀开帘子让车夫停下。
他拿出准备的干粮,一人分了一些,又道:“甘草,你先去方便吧,一会儿我再去,省得撞上了尴尬。”
楚云梨跳下马车,从马车的后面入了林子。
卢松林从小窗偷看,确定人走远了才回头。
丁氏已经迫不及待:“儿啊,我真的一点知觉都没有了,会不会……会不会变成瘫子?”
话音未落,车厢里霎时弥漫出一股臭味。
卢松林面色大变。
丁氏身下没知觉,但是鼻子没坏,闻到这味道后,再看儿子的脸色,霎时惊恐万分,忍不住放声大哭。
“不不不,我不要瘫,别急着赶路,先找个高明大夫给我看一看……”
卢松林分得清轻重缓急,虽然回京迫在眉睫,可母亲的病情同样要紧。
“好!”
丁氏得了儿子的答复,并不觉得高兴,她越想越怕,越想越烦,忍不住责备道:“我都说了不要带那个女人,你非要带上,要是你下手狠一点,昨天在路上或者是夜里就动手,我也不至于被害成这样,老说什么没到时机,合着我被害成瘫子你就满意了?”
卢松林一脸无奈:“娘,你别说气话。儿子是真心希望您好好的,放心吧,甘草当时没有用多大的力道,你即便受伤也不严重,回头儿子找个高明大夫,一定把您治好。”
丁氏心头并未放松,她这么多年的饭不是白吃的,有一些治不好的病症她也听说过,身上没有知觉就是其中一样。
这病症几乎治不好,除非遇上那种特别高明的大夫。
可他们接下来都要赶路,即便是愿意留下来治病,这些偏远小地方也根本找不到能治好他的高明大夫。
卢松林一直注意着林子的动静,看妻子出来,急忙提醒:“娘,别说了,她回来了。”
即便丁氏知道这不是和儿媳妇翻脸的时机,但影响到自己会变成瘫子,她心里是又怕又恨,看见儿媳走近,立即凶狠地质问:“甘草,我的病情到底如何?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云梨看了一眼卢松林,欲言又止:“你是单独过来听我说,还是要我当着你娘的面实话实说。”
丁氏闻言,心里更沉,这都到了要避着她的地步,多半是她怀疑的那样。她不要被人蒙在鼓里,吼道:“快说!”
“这没了知觉是最难治的,应该,可能,也许,大概……治不好了。”楚云梨叹息一声,“反正林家的医术治不好,哪怕是我祖父出手也一样。”
这才走了一天半,想要回头很容易。楚云梨可不想带他们回城,“原先你们都说过京城能人辈出,咱们快赶路吧。就是……娘大概不太方便,这么大的味道,得赶紧处理了呀。”
说着,还扇了扇鼻子。
丁氏简直要疯了。
她活了半辈子,从来就没有这么脏过。
“帮我换衣。”
母子俩原先是打算悄悄跑出城的,因此,身边没有带伺候的人。
他们一行四人,两男两女,男女有别,哪怕卢松林是亲生儿子,也不可能帮母亲换贴身衣物。
于是,这换衣物的人就只能指着楚云梨一人。
卢松林已经去那一堆行李里扒拉母亲的衣裳,楚云梨也不阻止,也没上前,等到卢松林把东西都找乱了,总算是找到衣裳递给她时,她没有伸手接,而是问:“我下手那么重,你确定要我换?万一一会儿你娘连手都不能动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