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3页)
潘姐瞧着时机,叫人送了早膳过来,公孙照一边吃,一边翻看吕侍郎送来的那份摘录。
月前她向史中丞谈起的陇右道输送有异一案,御史台已经派遣监察御史北上去查了,今日传书回朝,道是已经有了些许眉目。
吃到一半儿,公孙照忽的觉察出了一点不对来。
有心想要问一问,一时之间,却又迟疑住了。
高阳郡王注意到了她情绪的短暂变化:“怎么了?”
公孙照顿了顿,到底还是问了出来:“怎么不见小曹郡王?”
高阳郡王先说:“你是他正经的嫂嫂,不必这样客气,叫他熙望就是了。”
又道:“他之前就跟我说了,这两天有事,昨天婚礼结束,他就走了,得过两日再回来。”
这两日有事?
是真的有事,还是想避开这个时候?
公孙照不知道,只是竟也不敢深想。
熙载哥哥待她这样好,她不该在这种关头,去想些有的没的。
虽是新婚燕尔,但妇夫二人实际上都有事情须得去做。
铜雀台的人由三部分组成,公孙照的人,高阳郡王府的人,还有宫里的人。
如何调度他们,安排职务,是高阳郡王须得操心的事情。
公孙照手底下的人,乃至于朝中的盟友亲旧,涉及到的婚丧嫁娶等大事,以后也都得由高阳郡王来操持。
又因为铜雀台位于宫廷之中,他得了空,也得去陪陈贵人等天子的高位御侍说说话,走动一下关系。
相较之下,公孙照虽也有问题要处置,但却都是好事。
头一桩就是,她得给手底下的人把门籍给搞来,以方便她们随时随刻进宫。
而此时此刻,花岩几人也只是正八品而已。
能够拥有门籍,不仅仅意味着她们可以进宫来见公孙照,也意味着她们有资格去面见天子。
这种政治上的意味,是非常正向的。
而除此之外……
今日之后,冷太医每隔半个月,都会来给公孙照和高阳郡王请平安脉。
这是入主铜雀台的新婚妇夫所得到的一项优待。
冷太医是个聪明人,所以她会默不作声地把公孙照需要的药给她,然后在诊脉之后,意味深长地跟她说了一句:“舍人,你得有个孩子。”
而不是“郡王妃,你得有个孩子”。
公孙照自己也这样想。
她是该有个孩子,只是也不用太急。
因为天子的身体还很好,至少现在,她没有从天子身上感觉到对于老迈的恐慌。
一个老了的人会如何表现?
怕冷,同时致力于对外展现自己强健的体魄。
后者其实恰恰是苍老的表现。
而前者……
公孙照正月里蒙召上京,很快就在天子身边充当女史,那么冷的天,天子出门都懒得披大氅,嫌压在身上太重。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表现呢。
很多事情,机会和选择就在面前摆着,只是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够分辨出来的眼力罢了。
公孙照对孩子没有什么执念。
这么说可能很冷酷,但此时此刻,她的确没有一定要把上一世的女儿生出来的执念。
如果命中注定,那是她的女儿,那这孩子早晚都会来找母亲的。
如果没有缘分,又何必强求?
来到她腹中的孩子,就是她最好的孩子,就该被母亲热切地欢迎。
如若不然,这多不公平。
冷太医问她,要不要吃坐胎药?
公孙照摇头推拒了:“是药三分毒,还是顺其自然吧。”
反正她和熙载哥哥都还年轻,孩子早早晚晚都会有的。
……
两人顾及着午膳要
去天子那儿用,这顿饭吃得都不算多,简单地在铜雀台理了理事,瞧着时辰差不多了,又往含章殿去请安。
天子成了公孙照名义上的祖母,这会儿见了,态度上也跟从前没什么区别,跟她说话,谈的也是朝政。
待高阳郡王,也仍旧是淡淡的。
潘姐这还是头一次往含章殿来,只是因她跟随公孙照上京以来,四处迎来送往,见多了世面,倒也不觉打怵。
她有心想跟含章殿的人结交,含章殿的人又何尝不想与铜雀台的大总管结交?
总要为以后打算的。
最后还是皮少监拔得了头筹,笑眯眯地招呼她:“潘总管,一直听孝和说起你来,倒是头一回见。”
潘姐起初还不知道这位是谁,听他说起“孝和”二字,就知道了:“皮少监,您真是好福气,有那么聪明机敏的一个女儿!”
殿内人有殿内人的传奇,殿外人也有殿外人要谱写的故事。
……
公孙照上京以来,还是头一次休这么久的假。
整整十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