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第5/5页)

当下垂下眼去,默不作声地充当一个木偶人。

那年轻女郎在原地顿了一下,把人叫住,再不说话,好像不合情理。

但要是叫她站在底下,仰着头跟上边的人说话,她又有种莫名输了一头的感觉。

因这种稍显愤懑的情绪,略微犹豫之后,她还是跟同行人一起,循着楼梯,登了上来。

上下打量了人几眼,她不由得哼道:“公孙照,真是今非昔比呀,你现在看起来,跟在扬州的时候一点都不一样了!”

跟她同行的年轻娘子大抵是觉得这话不大妥当,悄悄地,劝阻似的拉了拉她。

她感觉到了,只是故意把手抽了出来,扬声道:“怎么了,我又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她就是跟之前不一样了嘛!”

那同行的伙伴有些忐忑地看了公孙照一眼——怕她生气发作。

可实际上,公孙照其实不生气。

不是跟张侍郎夫人一样,看张侍郎流连风月,还硬逼着自己装云淡风轻,公孙照是真的不在乎。

一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地飞,她可能会觉得很讨厌。

因为纯粹一只苍蝇的话,她有可能打不到。

但是人不一样。

她真的打得到。

因为马上就能打到,所以就不在乎。

也因为不在乎,所以公孙照可以开门见山,足够坦率:“知道我今非昔比了,还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活够了是吗?”

那年轻女郎猝不及防,一下子就怔住了。

她的同伴也怔住了。

公孙照看得失笑,视线往下一瞥,在先前跟她们俩一起说话的几个年轻娘子头顶一扫,而后道:“知道她们为什么没敢跟你一起上来吗?”

她没等对方说话,便先自该出了答案:“因为她们的确知道,我今非昔比了。”

公孙照短促地笑了一声,吩咐侍从:“去钟家走一趟,问问钟长史,‘公孙照’这个名字,是阿猫阿狗都有资格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