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4/5页)
“眼瞧着倒像是那么回事,实际上却是揠苗助长,越是逼,孩子越不想学,越觉得难受,等一松手,全都逆反回来了。”
明姑姑心想:完了,又要开始了。
只要一件事能跟公孙女史扯上干系,那她就能清晰地看见后边的一切套路了。
果不其然,天子一脸欣慰地跟女儿说:“怎么样,阿照举荐的人,没错儿吧?”
南平公主还不知道天子这个新毛病呢,且她也的确是念花岩和公孙照的好处。
当下颔首应了:“是啊,公孙女史看人的眼光,是很精准的。”
也因为这事儿,天子又叫了公孙照来说话,转述了南平公主对于花岩的评价。
公孙照还挺替花岩高兴的。
这会儿见天子没有安排,心情也不错的样子,便含笑讲了出来:“我想着她毕竟年轻,人也有些腼腆,虽然历练了半年下来,有所长进,但到底还是差着火候。”
花岩等人是她手底下的第一批班底,她照应得格外精心。
“云宽做事谨慎,羊孝升处事圆滑,她们两个在天都待上两三年,任期结束之后,就能外放出去,独当一面,试试成色,花岩却不行。”
公孙照早就考虑过了:“她太年轻了,虽然也聪明,但一旦没了主心骨,就很容易自乱阵脚,得先让她自己站定了才行。”
她斟酌着道:“花岩的母亲在剑南道下辖的县城里开了一家书院,她自己也有教书育人的天赋。”
“故而我想着,过个两年,不妨叫她去弘文馆,亦或者是国子学去历练一二,成长之后,再外放出去,也来得及。”
天子没有评说花岩如何,对她来说,一个小小的从八品,再如何出色,也算不了什么。
她只是微微颔首,而后教诲公孙照:“你这件事考虑得很是,要放眼长远,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行一步,想十步。”
公孙照毕恭毕敬地应了声:“是。”
她现下在太常寺做的活计,已经初步有了眉目,只是她想着再赶一赶进度,力求在七夕休假之前就给做完。
不然到时候她们几个跟随天子往玉华宫去,太常寺的低阶官员们却不能随从,两边动辄几十里的路程,想要周转消息,就太消耗人力物力了。
想要叫马儿跑,就得给马吃草。
公孙照摸了摸口袋,钱倒是有,就是需要的数量不太够。
银票是有的,但一大张分下去,到底不如银角子更引人心动。
她没叫许绰去筹谋,借着这个由头,跑了一趟中书省。
因先前越国公府那晚的事情,韦俊含跟她置了几天气,期间倒也不是没见过,只是都板着脸不理她。
公孙照也不理他。
她又不是没有事情做。
且男人也就是那么回事,你太上赶着,巴巴地往上贴,他反倒轻贱你。
你要是轻贱他,他就会上赶着了。
公孙照有时候都会有些顾影自怜——她怎么这么机灵,天生就知道该怎么操弄人心。
嘴要甜,但心要狠。
中书省的人知道她跟韦俊含的关系,见她过来,也不
觉得稀奇。
一叠声地问候,末了,又领着她往韦俊含的值舍去了。
公孙照到的时候,韦俊含还在里头跟人议事,她就没急着进去。
庭院里种了几棵石榴树,这时候花开得正艳丽,火红色的小喇叭,明艳灼人。
等里头散了,她慢悠悠地进去。
韦俊含脸上还有几分未曾散去的疲色,见她进来,马上就哼了一声:“哟,这是谁来了?公孙女史,您可是贵客啊,何以贵足履贱地?”
公孙照也不怵他,笑吟吟地道:“虽说今天上午才刚见过,但现下再见,还是颇有如隔三秋之感啊。”
她到他面前,哈哈一笑,然后问他:“相公最近在哪儿发财呢?”
韦俊含生给气笑了。
公孙照就赶紧一指他:“你都笑了,就不准再跟我生气了!”
韦俊含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你啊。”
又问她:“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找我有事?”
公孙照反问他:“没事的话,难道就不能来找你了?”
韦俊含伸臂揽住她的腰,一发力,将她抱到了自己膝上。
他埋脸在她身上,轻轻地嗅了一嗅,仍旧是熟悉的香气,罗衾之间,几度交缠。
韦俊含的神色一下子就柔和了。
只是语气微微地泛着酸。
觑她一眼,阴阳怪气道:“找我干什么?我老了,比不上年轻人了。”
“怎么会?”
公孙照捧着他的脸,很认真地上下端详一遍,然后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我看相公风韵犹存,动人得很呢!”
韦俊含又流露出想要咬人的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