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第3/5页)

公孙三姐不跟他掰扯那些有的没的,开门见山就是:“给钱!”

又说:“我不占你一个子儿的便宜,咱们把字据立下,该多少是多少,我分文不取!”

公孙四哥简直要气疯了:“你简直是中邪了!老五也中邪了!”

“当时在崔家,公孙照是怎么羞辱我的,你不是都看见了?你居然冷眼旁观,现在还来做她的马前卒,来搜刮我?!”

“那么一点微末好处,就把你的眼给蒙住了!”

他只觉不可思议:“咱们可是亲生骨肉!”

“什么有的没的,罗里吧嗦,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公孙三姐言简意赅:“给钱!”

姐弟两个不欢而散。

临走的时候,公孙三姐把话给撂下了:“我只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见不到钱,我就去御史台控告你!”

她走了,只留公孙四哥一个人瞠目结舌,不可置信!

思来想去,最后没等到第三天,第二天傍晚,他就送了四万两的银票过去。

认怂了。

母子四人,一人一万两。

这事儿闹得不小,虽说最后没有对簿公堂,但在外头也传得沸沸扬扬。

皮孝和耳目灵通,悄悄地跟羊孝升、花岩、云宽等人说起这事儿来:“听说,公孙四郎是带着刀过去的……”

花岩等人吃了一惊:“什么?!”

她们以为公孙四郎是想杀人。

“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

皮孝和赶紧说:“把钱给完,契书签了,公孙四郎当即用刀截断了自己的衣袖,从此跟公孙三娘一刀两断,再无牵扯!”

几人脸色震惊,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声。

虽说天都地大,奇人甚多,但真的闹成这样的,毕竟还是少数。

韦俊含见了公孙照,同她说起这事儿来,还有点纳闷儿:“天地造物奇妙,你四哥怎么活到今天的?”

他说:“我见过你大哥,是个有成算的人,你三姐也是女中英杰,你五哥看似糊涂,实则清醒,你就更不必说了……”

韦俊含说着,都有点想笑:“他怎么想的?”

太蠢了。

有什么好闹的?

没有人会觉得他占理的。

从情分上来说,莲芳在他落魄的时候嫁给他,是糟糠之妻。

抛弃糟糠之妻,就是为人所不齿。

从身份上来说,公孙三娘是他嫡亲的姐姐。

做姐姐的管教弟弟,庇护受了委屈的弟媳妇和年幼的子侄,这谁能挑得出毛病来?

这事儿闹得越大,他越是丢脸。

事实上,公孙四哥是真的觉得委屈——他没有想抛弃糟糠之妻啊,是公孙照逼着他跟妻子和离的!

他也对外分辩了,但是收效甚微。

因为莲芳也好,公孙三姐也好,乃至于公孙五哥妇夫,没有一个人站在他那边儿。

公孙六娘跟你隔着一个娘胎,她有可能撒谎。

但公孙三娘跟公孙五郎是你的同产骨肉,他们也在撒谎?

莲芳也在帮公孙六娘撒谎?

一定是你秉性卑劣,抛弃糟糠之妻之后,又甩锅给自己的妹妹!

人家都帮你收拾残局,照顾着莲芳母子四个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公孙照听他挨着把公孙家姐妹兄弟几个评说了一遍,只是落下了自己。

不免要问一句:“那我呢?”

韦俊含摸着下颌,故意作出思索的样子来:“你么……”

公孙照问他:“我怎么样?”

韦俊含笑吟吟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们六娘是只小狐狸。”

公孙照这时候还不知道他这话内中的幽微,只是听字面意思:“好啊,笑话我狡猾,是不是?”

韦俊含也不分辩,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亲,又问她:“你这么整治他做什么?”

“我哪能整治得了他?”

公孙照连呼冤枉:“他是四哥,我是六妹,他是原配夫人生的,我是继室夫人生的,我能把他怎么着?”

韦俊含瞟了她一眼,挑眉道:“跟我也不说实话?”

“好吧好吧,”公孙照就服软了,搂住他,悄声道:“我就是想,把他逼到他该去的那条路上,如此而已。”

……

公孙四哥该去哪条路上?

他该去找他以为能拿主意,且也能够弹压公孙照等人的长辈。

这个人是谁?

是崔行友。

人在毫无防备的前提下,很容易产生错觉。

当这个人足够愚钝的时候,或许会把错觉当成真相。

公孙四哥没有像公孙三姐一样,十三年间寄身崔家屋檐之下,备受冷眼。

也没有如公孙五哥一般,以崔府姻亲的身份登门,却被逐出门外。

更没有如公孙照一般,上京之初,就被崔家全家人给不咸不淡地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