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4/4页)
公孙照顺手把门关上,这才到他面前去:“你生气了吗?”
韦俊含反问她:“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生气了?”
公孙照说:“因为你现在的态度和语气,还有,先前从曲江那儿离开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看我?”
韦俊含这才短促地笑了一下:“公孙女史,看你的人够多了,想必也不缺我这一个吧!”
室内的空气忽然间平添了几分凝滞。
公孙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问:“相公,你为什么生我的气?”
韦俊含同样注视着她,又一次反问:“你这么聪明,难道会不知道?”
“我想听你说出来,相公。”
公孙照柔声道:“我们不仅仅是相约要一起走向未来的盟友,也是订下了终生赌约的朋友,我们应该对对方坦诚。”
盟友。
朋友。
坦诚。
很难形容那短暂的沉默当中,韦俊含的眼睛里究竟闪烁着多少种情绪。
只是最后,他说:“公孙照,你有没有答应我,会跟赵庶人,跟高阳郡王保持距离。”
“我有答应过你。”
公孙照坦然地承认了,只是在这之后,又解释说:“可是在那个关头,对陛下来说,高阳郡王是最不可能的人,不是吗?”
她说:“实际上,我并没有因为当时的那个选择,而真正地跟高阳郡王产生具体的牵连。”
韦俊含静静地看着她,忽的问:“那对你来说呢?”
公孙照知道,他问的是上一句。
对陛下来说,高阳郡王是最不可能的人。
那对你来说呢?
公孙照说:“我的想法并不重要,相公,陛下的想法,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韦俊含冷笑道:“公孙照,你并不坦诚。我想我们没必要再继续说下去了。”
他顺势往椅背上一靠:“恕不远送。”
公孙照却没有走,而是忽的问他:“相公,你为什么会寻求我来做你的盟友?”
韦俊含浓眉微挑,不辨喜怒地看着她。
公孙照仿佛没有看见他脸上的神色,继续道:“因为你想顺遂地度过因两代天子权力更迭而产生的风暴,你还年轻,你还有无限的可能。”
“你需要一个深得帝心的,足够靠近天子的人,与你互为依靠。”
“你已经得到了,不是吗?”
公孙照不解地问他:“你为什么要生气呢?”
韦俊含盯着她,慢慢地问:“公孙照,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公孙照不以为意,自若道:“这个问题,我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韦俊含冷冷道:“你为什么不敢再说一遍?”
公孙照遂道:“是盟友,是朋友。”
韦俊含脸上笼罩着一层霜。
他手撑着桌案,站起身,踱步到她面前。
公孙照嗅到了他身上的冷香。
他的影子遮住灯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韦俊含俯下身,眉眼几乎都要贴到了她的脸上,他近乎咬牙切齿,一字字地问:“你敢说,你从来都没有引诱过我吗,公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