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今夜小雪(第2/8页)
贺恂夜很听话地趴在他胸口,妻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
谈雪慈紧张巴巴地听着外面的动静,然后将床头灯稍微弄亮了一点,捧起贺恂夜的脸,低下头仔细瞧了瞧。
按道理死都死了,鬼祟肤色青白,扇多少个巴掌都不会有变化,顶多流血,但贺恂夜的脸被他扇红了,就很怪。
但谈雪慈有时很憨厚,他自认为没人比他邪恶,于是也没想过贺恂夜会故意装可怜。
他低着头,撅起嘴轻轻地吹了吹,他耳尖还有点红,但板板正正坐在床上,像什么夫妻夜谈一样跟贺恂夜商量。
“你不能这样,”谈雪慈红着脸教育他,“怎么能趁我睡觉乱摸呢,明明我醒着的时候也可以,我又没说不给摸。”
但他不知道鬼就是鬼,鬼这种东西是很贪心的,肯定是他醒着也想要,等他睡了也想要,吃不了一点儿亏。
贺恂夜看着妻子小脸上认真的表情,伸手抱住谈雪慈,将脸埋到了他颈窝里,实在忍不住,低笑出声,连胸口都在颤动。
谈雪慈皱起眉,搞不懂他在笑还是在哭,他也没说什么好笑的事情呀,该不会是他太凶,贺恂夜给哭了吧。
真是个娇气鬼。
“好吧好吧,”谈雪慈冷白的耳尖都已经红透,忍让说,“再给你弄一次,只能一次。”
贺恂夜又笑了声,抬起头时没再笑了。
恶鬼浓长的眼睫垂下,指。尖点在妻子的小胸脯上,嗓音低哑,很听话似的说:“宝宝,这个也可以再咬一次吗?”
“……”
谈雪慈眼底都弥漫开水雾,羞耻地咬住了嘴唇,但他不对老公好,还有谁对他老公好呢,于是他点了点头。
“谢谢宝宝。”恶鬼漆黑的桃花眼弯了起来,仰起头吻上他的嘴唇。
男鬼的肩膀宽阔,肌肉梆硬,谈雪慈被按在下方,有点恍惚。
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好像不应该心疼贺恂夜,应该先心疼自己,他心疼男鬼,谁心疼他的屁。股哇!
旁边的布娃娃都被他们吵醒了,砰砰的不知道在干什么,谈雪慈对上布娃娃黑乎乎的豆豆眼,一瞬间脸红到滴血,伸手将它打地鼠一样,梆的一拳给打了下去。
“怎么办,宝宝,孩子想吃奶了,”恶鬼嗓音含糊,在吃东西似的,抬起头时眼眸幽暗,笑着说,“我教宝宝喂好不好?”
谈雪慈已经不想再跟他说话了,他抬起手臂挡住了自己充血欲滴的脸,不管怎么喂,都不应该像这样岔着tui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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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雪慈不知道自己是几点睡的,第二天起来,就又去了剧组,快到年底了,拍摄很忙。
在幻境里待了一个多月,出来有点恍如隔世,感觉已经很久没来剧组,还好他记性很好,台词都还记得,不然还得重新背。
俞鹤那边查到一点樊道长的消息,贺恂夜也过去跟他继续找人。
谈雪慈今天要拍哥哥燕承璋结束质子生涯,回到燕国以后第一次跟弟弟燕承昭见面的几场戏,都很重头。
燕承璋很思念弟弟,以为弟弟肯定也很想他,但他没想到弟弟回到寝宫以后就发了疯。
化妆师等谈雪慈拍完燕承璋的戏份,就给他眼尾阴影加重了一点,有点小烟熏,然后唇色也压白,阴郁而颓靡。
燕承昭偷偷藏了一件哥哥的外袍,等到了晚上,寝宫里烛火幽微,他将宫女侍从都赶了出去,自己披上哥哥的外袍,乌发散落,赤着脚在寝宫里走来走去。
他跟哥哥的母妃在后宫争斗中死了,舅舅本来在朝中当尚书,母亲死后也被人害死,留下的几个幕僚,向来都只尊敬他哥哥,有什么大事也只跟哥哥商议,拿他当小孩。
但明明他跟燕承璋同岁,他们有什么不同?!都要这样对待他!
他嫉妒燕承璋,嫉妒得发了疯,但母亲已经死了,这世上对他最好的就是哥哥,哥哥就是他的另一个母亲,他又爱他爱得发了疯。
他捧着哥哥的外袍,深深地佝着腰,将脸埋在上面不停地流泪,哭完又笑,笑了又哭,整个人神经又病态。
这种角色很难演,过犹不及,演得太癫会很浮夸,但太内敛又演不出来那种疯。
谈雪慈演得很好,他演这种神经病手拿把掐,从来都是一条过,就连导演都啧啧称奇。
怎么说呢,谈雪慈演的神经病,就是那种对上他的眼睛,都怕他突然对你笑,或者冲上来打你的,但长相又很冷艳,这么漂亮的神经病,让人觉得他打你也是个香巴掌。
谈雪慈一场戏拍得酣畅淋漓,等导演喊卡时,全场都响起了掌声,实在看得很过瘾。
谈雪慈躲在片场没人的地方,本来想跟老公发消息,说大家都在夸他,抬起头时,却又看到了萧安的那个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