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白毛鬼(第2/4页)

尤其是谈雪慈稍微主动的时候,伸手搂住对方的脖子,就能感觉到对方骨骼劲悍的肩背肌肉都在随着他的抚摸轻颤。

要是谈雪慈能完全抛弃羞耻心,跟着对方发癫,那他可能会很慡。

但实在是……实在是一般人很难做到。

别勾引他了。

谈雪慈觉得自己好像也疯了,外面还有个鬼,结果他在这儿想什么有的没的,他握住对方冷冰冰的手,就想掰开。

刚才他被吓到了,眼前控制不住被眼泪模糊,没有看清对方的手,现在摸上去才发现湿湿的,好像是血,而且指。尖皮肉不平整,他愣了下,抓住对方的手低头去看。

然而对方死死捂住他的下半张脸,不肯放手,同时外面又传来了动静。

更衣室的隔间门关得不是很严,有一条很窄的缝隙,谈雪慈透过缝隙去偷看,脑子却瞬间一片空白,冷汗登时沿着脊椎淌下去。

不是刚才的鬼,又来了一个。

他很难形容,他头一次见到这种鬼,对方很高大,几乎顶住了天花板,像猿猴一样微微弓着背,体格是比较粗壮的,手臂也很粗,浑身上下都长满了雪白的长毛,看不清脸。

对方雪白的毛发丝丝缕缕地浮动着,像烟又像雾,直往他鼻子里钻。

谈雪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捂在他脸上的那只手就又往上挪了挪,冰冷宽大的掌心这次真的彻底盖住了他整张脸,连双眼都捂住。

就在谈雪慈想挣扎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伸出来一双手,这次捂住了他的耳朵,他的七窍都被挡得严严实实。

这家医院年头久远,更衣室的隔间实在太小了,容纳一个人都很勉强,何况他身后的那个东西似乎特别高大,他们必须严丝合缝紧紧抱在一起才勉强能待在这个隔间里。

谈雪慈用力掰对方的手指,指甲几乎掐到对方的肉里,在挣扎间往后踉跄了下,对方没能扶稳,跌坐在身后窄窄的长条凳上,谈雪慈也一屁。股坐到了对方的腿上。

对方似乎僵了一瞬间,谈雪慈也顿时愣住,脸颊迅速充血泛红,但他根本挣扎不开,浑身已经没了力气,只能被对方按在腿上。

“哥哥应了,”对方亲了亲他的后颈,似乎笑了声,嗓音有商有量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就是很欠,“宝宝要摸一摸吗?”

谈雪慈:“……”

我摸你全家。

隔间外面那个白毛鬼还在走来走去,放在鬼片里也是个很敬业的鬼,并没有人看它演出,但它还是在自顾自地走动。

它全然不知隔着一道门的人与鬼有多龌龊。

时间都被拉长了,等白毛鬼离开,谈雪慈踉跄着从隔间出去时,他满脸通红,恼火地转过头看向身后。

他第一次这么清楚地看到那个东西的样子,对方只是一团类似于人形的黑雾,双手血淋淋的,勉强能看到殷红的唇瓣,其他都被遮挡在雾中,就好像完整的躯体不能见人一样。

“抱歉,”对方鬼气阵阵的红润嘴唇弯了下,谈雪慈看不到对方的眼睛,但觉得对方好像在盯着他的手,然后毫无歉意地说,“把你弄脏了,等你老公来给你擦吧。”

谈雪慈眼睁睁看着对方消失,他举着双手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擦,生怕突然有人进来。

就在他纠结要不要干脆抹到卫衣里面时,更衣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小咩?”贺恂夜站在门外,似乎是匆匆赶来的,见到他时漆黑的双眼总算没那么阴沉。

鬼是最擅长撒谎骗人的,不然也不会有鬼迷心窍这个说法,贺恂夜的脸上却毫无撒谎痕迹,又让谈雪慈止不住地晕乎。

真的不是贺恂夜吗?但贺恂夜对那个东西碰他的事好像一直都不怎么介意。

谁知道呢,虽然贺恂夜成天把三从四德挂在嘴边,像什么封建贤妻一样,但他还没忘记贺恂夜把一车人玩进医院的事。

说不定贺恂夜就是没那么在乎这些。

贺恂夜朝他走过来,拉住他的手给擦了擦,没问他发生了什么,但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巴跟鼻尖,还想再亲的时候却被谈雪慈一把给推开了,谈雪慈抿住嘴唇,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就往外走。

陆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感觉谈雪慈出去了一趟,突然就不高兴了,小脸耷拉起来。

他们讲剧本,贺恂夜给谈雪慈买了个小蛋糕吃,谈雪慈也不要,当然,最后还是吃了,一吃一个不吱声。

陆栖挤眉弄眼,用眼神询问靳沉,靳沉霎时垮下脸,就好像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样。

他怎么知道死男同怎么回事。

别拿他跟脏东西相提并论。

陆栖:“……”

陆栖巴不得谈雪慈赶紧跟贺恂夜离婚,当然不会劝和,只顾给谈雪慈讲剧本,还故意隔几分钟,就把剧本往自己这边拉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