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破锅配烂盖(第2/4页)

他都没亲过抱过,现在全都便宜了贺恂夜。

他也没想到,谈雪慈被抱在怀里的时候……会这么乖,谁都能看出来谈雪慈在跟贺恂夜生气,但被贺恂夜搂到怀里时好像忽然就软了,谈雪慈攥着男人的外套扣子,把手指塞到对方的扣眼里闷闷地不说话。

贺睢心里压了块石头一样沉重,他磨了磨牙根,汹涌的妒火跟懊悔一瞬间都顶上来,让他恨不得马上帮谈雪慈跟贺恂夜离婚。

……

嘉宾们很快回到了住处,今天轮到张诚发跟贺睢做午饭。

张诚发三十出头的时候身材维持得还不错,还能上恋综,现在已经不行了,他厨艺很好,经常在家做饭,体重一年比一年飙升。

其他嘉宾见他下厨,都直呼有口福了。

谈雪慈在这种场合显得有点呆,他不会跟人打交道,也不会吹捧别人,他就只会吃。

但他现在羊仗鬼势,他是贺恂夜的妻子,地位跟着水涨船高,他不去追捧张诚发,张诚发都会主动过来问他想吃什么。

谈雪慈蔫巴着小脸,一会儿很哀愁,觉得为什么偏偏他要被鬼缠上,一会儿又很爽。

张诚发长相一看就很老板,有点油滑的市井气,但又有身居高位的不怒自威,结果在他旁边点头哈腰,谈雪慈不管说想吃什么,张诚发都夸他这个好,太有品味了。

谈雪慈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有品味。

他们在堂屋聊天时,从隔壁来了个大娘,想借个竹筐,对方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样子,双眼蒙了层灰翳,表情麻木呆滞。

村里其他人看到节目组跟这些摄像装备,多少都会有点好奇,但她什么情绪都没有。

张大娘在帮张诚发和面,腾不出手,就叫小采,“去,把筐子给婶拿出去。”

小采的病情看起来比她哥哥稍微好一点,虽然也傻,但偶尔能帮家里做事,小栓低着头晃来晃去,对周围很少有反应。

等借东西的大娘离开,张诚发也走到了灶台旁,他远远地看着小采,忍不住跟张大娘说:“有这两个孩子,日子不好过吧。”

他小时候村里就好几个傻子,这次回来,好像都死了,他们的家人也死了,院子空荡荡的除了灰就是蜘蛛网。

这个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了,卖不出去的纸扎倒是堆了成千上万。

张大娘家院子角落就堆了很多纸扎的金银元宝,还有红白幡,各种寿衣。

“我这不算什么,好歹孩子还在,傻归傻,总有个伴,”张大娘努了努嘴,示意刚才那个大娘离开的方向,“她家呀,女儿难产死了,儿子春平去城里,就是你们京市,不知道给人做什么生意,一个多月前也死了,拉回来的时候肠子流了一地,那才叫惨。”

春平……

张春平?!

谈雪慈在堂屋听到了他们说的话,顿时坐直了身子,不管怎么听都像是张春平。

张春平死了?

当时他蒙着盖头,什么也没看到,只听到了一阵怪异的咀嚼声。

谈雪慈眼睫颤抖了几下,脸颊变得有点苍白,他抬起头偷偷看向旁边的贺恂夜。

恶鬼骨相挺拔,侧脸看过去鼻梁高挺,蒙着雨幕的冷光,听到张大娘的话,它唇角仍然是微微上扬的,没有任何愧疚或者惧意。

谈雪慈手指蜷了蜷,冷汗沿着苍白的下颌往下流,肯定是贺恂夜杀的,但贺恂夜为什么要杀张春平?也许恶鬼就是无差别杀人。

“我不喜欢他们用那种眼神看你,”贺恂夜就像能窥见人心一样,他漆黑的桃花眼是弯着的,但眸色过于黑,反而很诡异,恶鬼的嗓音低渺呢喃,“我说过很多次,你是我的。”

谈雪慈没有恶鬼这么坦然,他有点坐立不安,对方还不知道她儿子是被鬼杀的,万一知道了,会不会来报复。

鬼祟谎话连篇,喜怒无常,尤其像怨气深的恶鬼,杀人不讲道理,哪怕一点小事,一句无心的话,只要触怒了对方,对方就会杀人。

说不定贺恂夜哪天厌烦之后也会杀了他。

谈雪慈心如擂鼓,又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他偷偷跑去把小书包里俞清虚给他的符纸都拿出来藏在了身上,但俞清虚本人来了都抓不住贺恂夜,他的符纸估计也没什么用。

他还以为是高人,结果是个水货。

饭菜半个小时以后就陆陆续续端上来,张诚发早上出门前就炖了红烧鱼,煨在锅里,眼看入冬了,他还炖了羊肉萝卜汤,肉质也很嫩,谈雪慈夹了几块埋头吃。

他一边吃羊肉一边哀戚地想,说不定他将来也是这种被分尸然后被吃掉的结局。

张大娘跟张大爷看着感情还不错,张大娘主要负责家里的琐事,照顾小采跟小栓,张大爷则一整天从早到晚都在做手工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