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有被利用的价值,我很荣……(第2/3页)

横躺在地上的黄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丑态,打了个酒嗝,“大小姐,我是跟周宴有点恩怨,但没到要他死的地步,我捅他是因为有人给了我一大笔钱,他又没死,你行行好,把我放了,钱我不要了……”

他话没说完就被狠狠地踢了两脚,猛烈咳嗽,痛苦地蜷缩着。

高个子男人蹲下去,用力拍拍他的脸,“老实点,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一次性全交代完你们就把我打死了。”

“谁瞎了眼找你这种废物办事?”

“我不认识,只知道姓江。”

江洐之神色寒凛凛的,没说话,下意识看向舒柠。

舒柠抬起头,“哪个姓江的?”

黄毛跪在地上,身体佝偻着,“不清楚,我是听找我的人打电话说老板姓江,老板出手大方,还答应事成之后送我出国。”

舒柠冷脸问:“我看着很像大脑发育不全的傻子吗?”

黄毛一只眼睛肿得看不清人,歪着脑袋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如果我记恨他,恨不得他死,何必喝酒壮胆。”

办案是警察的事,舒柠着急去医院,江洐之拿着车钥匙走在后面,吩咐道:“送去警局。”

江洐之昨晚没少喝酒,司机刚到。

几个人拎着黄毛上车,先把车开走。

舒柠坐在后座,给黎蔓完打电话,沉默地看着通话记录里的四通未接来电。

她手很凉,江洐之握在手里暖着,“你相信我?”

“演得那么粗糙,比低分警匪片差远了,”舒柠声线清冷,“大概是我恶名在外,既冲动又没脑子,他们觉得我好糊弄,包括那封匿名邮件,可能都是为了让我跟你闹翻,我知道,我和妈妈能够远离是非因为江家护着我们,不,是你护着我们,他们忌惮你,这种时候我犯蠢岂不是正合他们的意?”

“听着不像是信任,而是利用。”

“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有被利用的价值,我很荣幸。”

“所以他们到底是谁?”

官场斗争,她知道了也无济于事,江洐之轻拍她的手背,“睡一会儿。”

车窗外倒退的街景有些许喜庆的年味,舒柠把手抽出来,一路静默地到了医院。

病房外有便衣警察守着,邵越川指着舒柠说“她是周宴的亲妹妹”,警察就没拦她。

“柠柠,”黎蔓站起身,“伤在腹部,缝了针,他下不了床,小心一点。”

输液管安静地滴着药水,舒柠轻声说:“蔓蔓姐,你回家休息,我照顾哥哥。”

“那我下午来换你。”

“嗯。”

病房门打开,黎蔓走出来,江洐之远远地望进去。

病床上的周宴昏睡着,舒柠不敢碰到他,本能伸出的手僵了一瞬后小心翼翼地收回去,她坐到床边,连焦急的呼吸都放慢,眼睛只看着他苍白的脸,世界只剩彼此。

门完全闭合,黎蔓神色疲惫,邵越川自然地牵着她,他的婚戒还戴着,黎蔓手上空空,连手镯都摘下了。

邵越川说:“我们先走了,有事联系。”

江洐之垂眸,点了下头。

护士换了两瓶药周宴都没醒,舒柠守着他,直到麻药逐渐失效,伤口疼痛难忍,周宴才醒。

舒柠忍着没哭,只是眼眶泛红湿润,周宴虽然没伤到内脏,但失血过多,身体很虚弱,连抬一下胳膊都费劲,她先抓住他的手。

“别乱动,病人要听医生的话才恢复得快。”

“吓坏你了,

是不是?”

听到他的声音,感受着他的体温,触摸着他的脉搏,舒柠才算是安心,“我应该陪你回家的,两个人一起躺在病房里养伤就不无聊了。”

他这半年受的伤比前二十多年加起来的都多。

“瞎说,”周宴动了动手指,勾住她的小拇指,“幸好你没有跟我走,都躺在医院,谁编借口糊弄老太太?这可不像小时候乱吃东西肚子痛,你跟着吃,结果也住进医院,看几天动画片就好了。”

他痛得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还在逗她。

“我给奶奶打了电话,说你跟我住一段时间,”舒柠低头揉了下眼睛,“喝一点温水好吗?有口服药要吃。”

“好。”

周宴的手机不见了,号码可以补回来,但手机壳里放着的一张两人小时候的合照没有备份。

江洐之敲门,把备用手机送进屋。

舒柠倒好水插上吸管,把药片喂给周宴含住,等他吞下去之后才看了江洐之一眼,这一眼没什么情绪。

江洐之不温不火地开口:“她今天唯一的一顿饭是早上八点多的一杯牛奶和几口馄饨汤。”

话是对周宴说的,但眼神从进屋那一刻开始就在舒柠身上。

周宴看得见舒柠的疲累,他哑声道:“我没事,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