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他寻着温软的热意往里埋(第2/3页)
“好看好看,”她态度极其敷衍。
不知不觉间,夕阳跑到了窗边,整个房间里,旗袍周围的光线是最亮的,她看都不看一眼,迫不及待地要离开。
江洐之若无其事地问:“找服务过你的造型师要了最近的量体尺寸订做的,应该很合身,喜欢吗?”
这件手工刺绣的旗袍配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相得益彰。
她无意提过一句,他就记在心里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舒柠可不是一颗糖就能骗走的人,“我喜欢可以自己找人做一套,用得着你多事?你找谁要的尺寸?没有职业道德,我以后不会再照顾她的生意了。”
江洐之语气平和:“对我有意见,看我不顺眼,拿剪刀剪烂旗袍就好了,别迁怒无辜打工人。”
其实舒柠昨天就从舒沅口中得知他生病了。
病痛平等地折磨每一个人,不会因为他平时身强体健,流感病毒就怕了他。
他发着烧,没吃退烧药,也没输液打针,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家,想喝口热水都得自己从床上爬起来,醒了睡,睡了醒,感受不到白天黑夜的轮转。
因为她嫌弃他送的礼物而失落,眉目低垂,看着有点可怜。
该死的恻隐之心!
舒柠清了清嗓:“旗袍惹你了?人家的绣工那么好,肯定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难道是一块无用的破布吗?说剪就剪,我迁怒打工人没素质,你尊重手艺人了?”
她向来是软话硬说,连猫都能感觉到她的态度有所缓和,追着滚动的柠檬,灵活地在两人之间窄小的空隙里挤来挤去。
江洐之轻声叹息:“你不喜欢,留在家里只会触物伤情,
我没给别人送过裙子。”
“我又没说不喜欢,旗袍很漂亮,跟我的镯子挺搭的嘛,江总的品味还不错。”
“那你收不收?”
“……没有附加条件,我就考虑一下。”
“企图只用一件随时可以丢掉的衣服就套住你,未免太没有诚意,如果我真这么想,你不点头晾着我是对的。”
“花言巧语,”舒柠心想,他烧得还是不够狠,“那天在我房间,你可是什么都没有给我,开空头支票。”
江洐之当时确实是有几分趁人之危的卑劣,他哑声笑了笑,目光如炬,“虽然你只要真心,但诚意我也得双手奉上。我会努力工作,一定尽快把空口支票兑换成看得到的股份赠与协议,到时候我给你打工,你给我开工资。”
她唇角上扬,眼睛里满是笑意,故作姿态,“那就请江总先叫一声舒总来听听吧。”
“你愿意试一试旗袍看合不合身,我叫什么都行。”
“让人送去我家,我回家试。”
“我想看,”江洐之单手把她抱到柜子上坐着,顺手取出里面的项链和耳饰,“就在这个衣帽间试,还有配套的首饰。”
“想不到江总还有这种低俗爱好,没少去会所看年轻姑娘脱衣换装吧,”舒柠立刻变脸,“滚蛋,蹬鼻子上脸,找抽。”
江洐之不控制她的手,身体立在她两腿之间,幽幽慢慢地道:“上一次动手,吃了多大的亏,不记得了?”
脑海中蓦然浮现出纽约套房里沙发上交叠的身影,男人或隐忍或释放的喘息声炙热沙哑,性感又色情,一声一声,仿佛就在她耳边。
热气吹进耳朵,舒柠不自然地躲闪。
面前的江洐之因为体热高烧,面部肤色透着红,那天晚上,他的皮肤也是轻微泛红,铺着一层薄薄的汗意,脖颈血管凸起清晰可见。
“你一直躲着我,回国之后我只见过你一次,还是我自己找上门的,”江洐之把项链放进展示盒,“找个借口留你多待一会儿罢了。”
他放低姿态,显得孤独落寞,舒柠很不适应,浑身别扭,“我不会照顾人。”
“一晚上不吃不喝死不了人,忍一忍就扛过去了,这话是你说的,我赞同。”
可他从昨天就没怎么进食,还在发烧。
舒柠内心又开始拉锯战,一边修无情道,一边念着他的好。
江洐之知道她在顾忌什么,“我这个样子,就算要亲近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刚才抱你一下我就差点晕倒。”
应景似的,他扶着她从柜子上跳下来后,脑袋发晕眼睛发黑,虚弱得像是随时都有可能挂掉。
舒柠半信半疑:“装一次,这辈子也就骗我这一次了,狼来了故事,品学兼优江老师是学过的。”
江洐之竖起三根手指,“装病骗你,我早泄。”
信了!
舒柠双手搭上他的后背,推着他往外走,“去躺着。”
江洐之回到卧室,躺上床,自己盖好被子。
舒柠熟悉药箱的位置,打开后在里面翻找退烧药,药品说明书上写着最好餐后吃,她又去楼下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