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好像没有在你面前脱……(第2/4页)
他当然不是在说一件衣服或者一条领带。
“人生来就是有感情有欲望的,只活一次,太过理性自持确实没什么意思,”舒柠想起他说过,回到江家掌控大权,失去的那些已经成为过去,往前看,将来得到自己想要的才是值得期待的。
一列火车驶来,在轨道上呼啸而过,轰隆声在耳边有回音。
等火车远去,周围恢复清净,江洐之轻描淡写地开口:“山有路可走,海有船可乘,如果想尽办法用尽手段拼尽全力都行不通,才能称之为遗憾,做不到这个份上,拿缘分不够当说服自己的借口都是在挽尊。”
“祝你成功,”倦意渐浓,舒柠困得打哈欠,“这句是真心的,比金子还真,我可以对天发誓,掺杂一点点假意,那么以后你赚的钱不给我花就是我活该。”
“你很能花钱?”
“当然啦,我可是大小姐。”
“那我努力。”
“加油……我困死了,怎么还没到?”舒柠艰难撑开酸胀沉重的眼皮,他们竟然刚到分叉路口。
车在两百米远外,司机不知道是没发现他们,还是掉头的地方比较远不方便,车停着没动。
“我重吗?”她嘴上这么问,其实心里毫无负担,更别提什么负罪感。
江洐之呼吸平稳,也没出汗,“不重。”
嗯,不错,孺子可教也。
舒柠逗他:“你跑两步我感受一下。”
江洐之面不改色,步伐沉稳,“很傻。”
“也是,年轻学生才会不介意路人的眼光,热情热烈,比如……”
“比如你那个同龄的同桌?”
“他有名字,干嘛老是叫他同桌?你别小瞧人家,我是不了解他,但俞杨……就是千苓的竹马男朋友,你见过的,跨年那天晚上,我们三个人在吃店里送的糖葫芦,你和邵越川拽拽的装装的迎面朝我们走过来,还记得吧?俞杨看着白白净净,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呆子,其实不是的,他很有劲儿,能把沈千苓从学校一路背到家,这体能可怕吧!恐怖吧!而且千苓告诉我,他脱了衣服很有料,不比你差。”
江洐之停下脚步,“不比我差?”
舒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自傲的男人很油腻,自卑才是男人最清爽的皮肤和最好的嫁妆。”
“我不是在过度自信,我是有些疑惑,”他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脱了衣服是什么样?”
舒柠:“……”
江洐之若无其事地道:“我好像没有在你面前脱过衣服。”
舒柠:“……”
死嘴!
这下好了,一晚上让他见到两副鬼样,一个是女鬼的狼狈样,一个是女色鬼的变态样。
舒柠两眼一闭,装睡,她总不能交代她是通过手机监控画面品鉴的,好猥琐。
江洐之低头,下巴轻蹭她的脸颊,“嗯?”
“你是没脱过,但我摸过呀!那天在车里,我不是摸到了吗?夏天的衣服那么轻薄,随便用手摸一下,心里就有数了,不用看,”舒柠一口气快速讲完,“你别再说话了,高冷的样子比较帅。”
空气没有丝毫凉爽感,反而更热了,他再多问一句,她就跳下去自己走。
好在他没有再追根问底,也没质疑她的说辞的真实性,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就继续往前走了。
祸从口出,舒柠打定主意绝不会再没话找话。
这两百米的路段格外漫长,她一直忍到车里才无声地松了口气。
车门关上后,江洐之对司机说:“先送她。”
“好嘞,”司机启动车子,老板心情好,他工作压力就小。
江洐之拧开一瓶水递给舒柠,“困了就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八月份的南川市气温高居不下,她流了很多眼泪,又说了很多话,不口渴才怪。
舒柠喝了小半瓶,把瓶子递回去,顺手挠了一下腿,“痒得我难受。”
“谁让你下车的?”
“……我都道歉了,别骂我了。”
车里有止痒药膏,是李特助买的,有一次他陪同江洐之去某个山庄见客户,山里遍地都是绿植,空气是好,但蚊虫巨多。
江洐之从急救药箱里找到这罐药膏,擦干净手之后直接用手指蘸取了一些,先帮她涂脖子,然后是手臂、膝盖和小腿,连脚踝处被叮咬的红包都抹匀了。
刚开始舒柠觉得他的手指存在感很强,慢慢习惯就适应了,靠着车座昏昏欲睡。
眼睛酸痛,心里也不平静,她其实睡不着。
她身在曹营心在汉,放空大脑后,全程都是要睡不睡半梦半醒的状态,大概是因为她没出声,江洐之误以为她睡过去了,车开到小区外,没有立刻叫醒她。
是司机下车去借用卫生间,舒柠才意识到车到家了,一睁眼,果不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