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穿可就便宜我了。”……
江洐之的肤色在男性当中算是偏白的, 舒柠不久前才在监控里大面积地观赏过他被衣服遮住的身体部位,胸前那两点都是粉色的。
手部皮肤暴露在空气里,每天风吹日晒, 没那么白, 但和手臂的色差分界线也不太明显。
少年时总会不可避免遇到一些仅靠言语解决不了的麻烦,武力莽撞但最有效, 有些胆量和脑力甚至可以一劳永逸永绝后患,他的手背和小臂都有大小不一的旧伤,至今仍留有浅淡的岁月痕迹。
他显然是疤痕体质。
舒柠在他手上咬了两口, 第二次力道更重, 印记也更深。
虎口处那一片都泛着红, 牙齿陷进去的形状依然清晰可见。
舒柠涂抹碘伏的动作停住, 另一只手下意识地轻抚上去, 牙印的凹陷与凸起, 都还能明确地触摸到。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 还是室内空调温度太低,她的指腹贴在他泛红的皮肤上,感受到的温度比她的体温高。
牙印现在看着是深红色,有淤青。
不会留疤吧?
他这只手今天备受摧残, 看着惨兮兮的, 骨节处蹭破了皮, 有多处擦伤, 舒柠心知肚明, 如果当时江洐之没有及时护住她,被撞伤的就是她的额头。
恻隐之心蠢蠢欲动,舒柠犹豫地开口:“那个……先别吃饭了,去趟医院吧。”
江洐之回过神, “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我很好,”舒柠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原本没心没肺的清亮眼神里多了一丝担忧,“天气热伤口容易感染,还是去医院打一针比较保险。”
不是她有所不适,江洐之便放松地靠着沙发,声音也很松弛:“准备带我去医院打什么针?是消炎针还是狂犬病疫苗?”
舒柠:“……”
她冷下脸,他的反应却是另一个极端。
刚才说话时还忍着笑,看她态度迅速转变忍不住想抽他一巴掌之后直接笑出声。
在公司他清冷疏离生人勿近,私下多半也是凉薄毒舌,她从未见过他笑得这样爽朗,眼角眉梢满满都是笑意,唇角止不住地上扬,是发自内心的愉悦。谈成一笔大生意,他都稳如泰山,喜怒不形于色。她只不过是施舍了点善心,他冷漠薄情的形象就崩塌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仿佛被点了笑穴。
舒柠捕捉到他眼尾上挑的那一刻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说得没错,感情用在不恰当的时机就是愚蠢。
那辆机车和飙车耍酷的银发耳坠男都很晦气,舒柠怀疑自己的脑袋被撞坏了,即使有江洐之的手当肉垫,也还是受了内伤,神经错乱,否则她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擦伤处的碘伏棉签被她毫不留情地用力往下摁,她咬牙道:“再笑就把你今天穿过的袜子塞你喉咙里!”
“好了好了,别生气,”强烈痛感截停了江洐之的笑声,他扶额正色,只是低沉的声音里还有藏不住的笑意,“我会注意的,就算之后感染发炎也是我自己的问题,绝不讹你。不放心的话,待会儿我上楼去写一份免责声明书,无论留不留疤,伤口是否恶化,都保证不追究你的责任,签字画押,好不好?”
“你这个人真讨厌!”舒柠从药箱里找出几枚防水创可贴,气愤地往他手背上贴,“再多做一道我喜欢的蔬菜,不然我就不吃了。”
“我要是不做呢?”
“不做?好啊,太好了,那你就等着看我去江叔叔面前哭诉你欺负我,他不教训你,我就绝食,然后闹着跳楼。还有,我会告诉宋艺珊,你其实爱死她的性格了,只不过是闷骚,欲拒还迎,她越追得紧,你就越喜欢,如果她同意,我直接叫嫂子。”
这一套,舒柠闭着眼睛都能演出满分效果。
她的心思不在江家,懒得跟江家的人建立感情,否则江洐之第一次讽刺她的时候,她就会哭着去找江铎,闹得人仰马翻。
手背被横横竖竖贴了两枚创可贴,食指关节处也贴了一圈,活动不太方便,弯曲伸直都有阻力,江行之看着她,慢悠悠地问:“我怎么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菜?”
“你这不是知道我爱吃虾吗?”舒柠合上药箱,学他气定神闲的姿态,“江总有聪明的脑子,日常留意不到我的喜好应该也能猜到,观察不到是不细心,猜不到是愚笨
。”
江洐之将她撕下来的创可贴包装纸捏成团,轻轻抬手,随意向远处抛起。
纸团精准地落进垃圾桶,猫被吸引,弓着身体从江洐之手臂下方的空间钻过去,然后跨过舒柠的腿,跳下沙发,往垃圾桶那边走。
江洐之摸了摸创可贴的边缘,把没有粘牢的位置压服帖,“你是助理还是我是助理?”
舒柠理直气壮地反问:“这是在公司还是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