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第3/4页)

言语热切,全然忘了自己要冷战三天的事。

石喧闻言,立刻凑了过去。

夏荷冷嗤一句‘谁稀罕’,却还是偷偷摸摸隐身凑了过去,听到惊险处时赶紧捂住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一家四口就这么别别扭扭地相处起来……主要是兔子和鬼。

两个颇有王不见王的意思,祝雨山在家时就一个比一个本分,等祝雨山一出门,就开始争夺石喧的注意力。

家里突然变得这么热闹,石喧都不怎么出门了,每天盯着兔子和鬼看。

当发现石头拿他们当热闹看时,兔子和鬼也懒得吵闹了,每天各做各的事,谁也不理谁。

日子嘛,凑合过得了。

凑合的日子一天一天地过,转眼就暖和起来了。

祝雨山说了要参加科考后,每日里都会抽出一个时辰温书。

本来书院那边的事情就多,还要抽空背书,石喧怕他身体受不住,每天变着法地给他做美食。

在石喧用心的照顾下,祝雨山虽然没有胖起来,但精神一日比一日好了。

“精神好了吗?”冬至表示疑惑。

夏荷虽然跟他不和,但还是忍不住道:“不知道啊,石头这么说的。”

冬至在没人时,总爱叫石喧‘石头’,她觉得这小名还挺有趣,便也跟着叫了。

当然,在祝雨山面前是不敢的,那个书生当着石喧的面是一个样,背着石喧又是另一个样,她还是挺害怕的。

余城的春天总是很短,巷口的花儿盛开时,房子的租期也到头了,该交新一年的房租了。

当初将房子租给他们的牙人已经不做这一行,房行的老板要亲自上门收租。

“我想不通,”得知老板要来时,夏荷十分郁闷,“这明明是我的房子,怎么还得交租金呢?”

冬至:“你住当然不用交,我们住还是得交的。”

“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夏荷斜了他一眼,“我是房子的主人,死之前又没有卖房,房契怎么会到房行那里去了?”

总得有人卖,房行才能收房吧?

那卖房的人又会是谁呢?

被她这么一问,冬至也有点好奇了:“难不成是你家里人卖的?”

夏荷啧啧:“我一出生就被卖了,哪有什么家人。”

“那会是谁卖的呢……”冬至突然拍桌,“会不会是害死你的人?!他杀了你,又偷走你的房契!”

夏荷白了他一眼:“我是病死的。”

“你确定?病死的怎么会这么大怨气,这么多年都没去投胎?”冬至扬眉。

夏荷下意识想跟他抬扛,可对上他的视线后,又莫名觉得有点道理。

“你真不记得自己死之前的事儿了?”冬至又问。

虽然关系一般,但相处了这么久,对彼此的事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比如说,夏荷有关生前的记忆早已经模糊,只记得自己是被男人抛弃在这里病死的。

“我觉得,你的死没那么简单。”冬至放低了声音,透出一股诡谲。

夏荷不给面子地反呛:“关你什么事。”

冬至扯了一下唇角,走了。

夏荷心里莫名烦躁,追过去想再跟他吵一架,结果刚走到院里,祝雨山和石喧就回来了,她赶紧消失。

房行的老板是三日后来的,书院里的事情太多,祝雨山脱不开身,只好让石喧一人应对。

堂屋里,石喧给客人倒了杯茶,顺便拿出一个荷包。

听到荷包里丁零当啷的声音,老板笑呵呵的没接:“祝夫人,先别急着拿钱,我有一件事得先同您说一声。”

“什么事?”石喧问。

老板抹了一把脸,故作为难:“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房租……可能得涨一点了。”

石喧:“涨多少?”

老板伸出一根手指。

石喧:“哦,涨一个铜板。”

老板:“……”

石喧低着头翻翻身上,找出一个铜板往荷包里塞。

老板坐不住了,怀疑她故意装傻:“涨到一两银子!”

石喧一顿,抬头看向他。

老板轻咳一声:“我知道 ,从三百文钱涨到一两银子,确实有点多了,但是祝夫人,这片宅子位置好,房子本身也宽敞,原本的租金可远远不止一两,从前是因为有些不好的传闻,无奈之下才三百文出租,如今你们也住了一年了,一切都挺安稳的,我不求涨回原有的价儿,最起码别让我太亏呀,您说是不是啊祝夫人。”

一两银子,石喧倒是有,但那些银钱是要攒起来,给夫君考试用的。

她思量片刻,道:“不能再便宜一点吗?”

老板立刻端起姿态:“实不相瞒,现在有好多人找我打听这套宅子,出得比一两银子更高的也有,您若实在不想租,那我就只能租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