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末日世界07(第3/4页)
江潮屿俯身笼罩,将他困于身前,又捏住他的下颌,迫使他仰头看向自己,随即毫不犹豫地强吻了他。
黑色的瞳孔无意识地微微一缩,口腔里顿时弥漫起湿漉漉的血腥。
他不由自主闭上了眼睛,薄薄的眼皮擦过未曾脱下的护目镜镜片,睫毛止不住颤抖。
江潮屿的唇瓣和体表的温度相似,冰冷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如同覆雪的大理石。
紧接着,那沾染的、微带温热血液的黏稠感,以及隐藏在其后不经意擦过他柔软唇舌的、尖锐异化獠牙的冰冷触感,带来了加倍的感官刺激。
江潮屿强势地撬开他的牙关,带着生命本源力量的暗红血液,被一股脑地渡入他的口中。
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却又奇异地掺杂了一丝勾魂摄魄的甜腻。
他下意识想要逃避,却无处可匿,江潮屿就像一座岿然不动的山峦,压在他的上方。
钳制住他的那只手,绽开皮肉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血液因重力的作用蜿蜒流淌,沿着过分苍白的皮肤滴落到他的颈间,染脏了浅色的领口。
不仅仅是一个吻,更像是一道强行的标记,或是一个扭曲的联结。
那股冰冷的、带着邪恶意志的能量,正随着血液的渡入,更深刻地侵蚀着他的意识,试图在他的灵魂深处打下无法磨灭的烙印。
身体内部仿佛有冰与火在交战,抗拒的本能与联结增强的反应撕扯着他,将他卷入万劫不复。
他闻到诡异而馥郁的冷香,就好像腐烂的玫瑰在凋零,花瓣打着旋片片落于发丝,落于眉眼,落于嘴唇。
视野变得模糊、氤氲,只有更多的玫瑰花瓣,数不尽的玫瑰花瓣,纷纷扬扬地从头顶洒落下来。
淹没了所有的感官,淹没了他和江潮屿的身躯,淹没了偌大的会议室,如同一场寂静却浪漫的赤红色冬雪。
过了一段漫长的时间,又或者只是短短的一瞬,江潮屿的舌尖轻轻舔过他染血的嘴唇,然后分离。
白燃剧烈喘息,死死抓住自己的衣襟,就像溺水的人终于得以浮出水面,银色的手链晃动出同样冰冷的光晕。
他脱力般的眨了眨睫毛,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居然溢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漂亮白皙的脸庞被暗红的血渍玷污,与细腻的肌肤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分外诡异妖冶。
黑色的眼眸缺乏了一些生气,瞳孔的颜色比平时更深,如同蕴藏着化不开的浓墨与血色,微微涣散着,被生理性的泪水润湿。
江潮屿无声矗立,颇有耐心地给他调整的时间,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
脑海中似乎多了一道无形的牵引,而牵引指向的正是江潮屿。
他默不作声地抹掉唇边的血迹,却只是令他整个人被血液污染得更过分。
口腔里仍旧萦绕着血腥味,冰冷浓烈,却又带着馥郁的冷香。
江潮屿蓦然靠近,用脱下来的黑色手套,轻佻傲慢地拍了拍他的脸颊,力度不大,却带着十足羞辱的意味,又像是调情。
白燃仰头看向对方,黑发微微凌乱。
漂亮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的焦距,只是茫然地映照出面前之人的身影,仿佛那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长而浓密的睫毛偶尔会极其缓慢地眨动一下,动作规律得如同机械。
精致的五官像被冻结在了最完美的瞬间,却也因此失去了生气,呼吸清浅得几乎无法察觉。
江潮屿居高临下注视着如此温顺的白燃,勾起唇角,无数恶意从心中最阴暗的角落蔓延开来。
他恨白燃,他会杀了白燃,他甚至考虑过操纵高等级丧尸轮/奸白燃,一直轮/奸到白燃死去。
在此之前,他也可以让白燃做任何事情,肯定会很有趣,比如——
“跪下。”
白燃的内心抗拒着这道指令,然而身体却屈从于另一道冰冷的意志,最终缓慢地、不情愿地屈膝跪下,膝盖抵着冷硬的大理石地面。
江潮屿打了一个响指,头顶的几盏灯从内部嗡鸣起来,发出濒死的尖叫,冷白与黑暗在他的眼前交替闪烁。
射灯在瞬间被激发到极致,迸发出令人无法直视的强光,然而只有短短的一瞬。
惨白的光芒随即被无形的巨手掐灭,绝对深沉的黑暗骤然降临。
昏昏沉沉的思绪却蓦然清明一瞬,白燃仰头看着面前的人,神色没有发生改变,手指却不由自主攥紧了。
江潮屿的轮廓逐渐与黑暗融为一体,仿佛就是黑暗本身。
被精神控制原来是这种感觉,他面无表情地想,内心翻涌起奇异的波澜。
除去最初的精神交融以外,他的神智勉强称得上清醒,最起码保留了完整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