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5页)
从方才魏恒请这位陛下去进行秋祭之事来看,这位陛下看起来神志清晰,原著中沈言辞代替暴君完成秋祭的事情并未发生。
那么,那件事情还会发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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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秋祭,历经多番波折,终于到来。
今日阴天,天际处沉甸甸地压着乌云,不透一丝光亮。
少年帝王一身赤色十二章祭服,冕冠上的红丝绦垂至眉骨,压住他锋利的眉。
“吉时到,请陛下登坛。”
唱官罢,随之而起的是蓬勃鼓声,伴随着编钟的沉响,苍凉而厚重。
陆和煦拾级而上,玄色鞋底碾过石阶,坛下百官身着朝服,按品阶列于坛下。
除了钟罄之音,四周静的出奇,位于百官之首的沈言辞站在最前面,他的眸光望向守在周围的锦衣卫。
不对劲。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陆和煦站于坛上,眼前的巨型鼎炉之中燃起袅袅檀香,白色的烟雾抚过他垂落的冕旒。
坛下百官屏息凝神,望着高坛之上那道天子身影。
他立于昏暗天际之上,煌煌天威,令人不敢仰视。
祭过高坛之后,陆和煦又带领百官入皇庙主殿。
殿内早已备好三足鼎,九炷高香高燃,案上陈列太牢三牲,五谷九醴和诸多祭器。
陆和煦立于这些重新修补过的牌位前,脸上露出嘲讽之色,表情越显阴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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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发生。
秋祭之时,赵凌云本该带领巡防营入皇庙,与藏在锦衣卫中的巡防营里应外合,活抓暴君。
沈言辞身着绯色官服回到营帐,刘景行没有官职,一直在此处等待。
“如何了,主子?”刘景行的眼中浸出一股迫不及待之感,“鼓敲一声,是为准备,鼓敲二声,是为行动,鼓敲三声,是为胜利。主子,我听到了三声鼓。”
沈言辞的表情不算好看,“是有三声鼓,可却无事发生。”
刘景行脸上的笑意缓慢收敛起来,“不可能,我的卦象不可能会错……”
“今日我没有看到李瑾怀,也没有见到赵凌云。”沈言辞走到刘景行面前,“反而看到了韩硕。”
“韩硕?他不是被关在大理寺吗?李瑾怀呢?他在哪里?还有赵凌云,他又在哪里?”
沈言辞看着突然转身去抓桌案上龟壳的刘景行,下意识闭上了眼。
“先生,老先生那边唤你回去。”
刘景行摇着龟壳的手一顿,“不,我可以的,主子,只是一次失误……”
“已经不止一次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你浪费,先生。”沈言辞望向刘景行的眼神带上了几分冷意。
刘景行握着龟壳的手缓慢落下,“不会错的呀,我不会错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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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白玉珠垂于眼前,陆和煦的视线落在面前一人高的镜子上。
魏恒拿来常服给陆和煦替换。
少年站在那里,随手扯下冕旒扔在地上。
魏恒赶紧跪在地上,将冕旒捡起,小心置在案上。
陆和煦没有换衣,直接打开帘子从寝帐出去,来到接待百官,批阅奏折的帝王帐内。
那扇屏风还在,隔着厚重的屏风,陆和煦看不到人,却能听到女人很轻的呼吸声。
听到声音,苏蓁蓁呼吸一乱,赶紧摆好伏跪的姿势。
三声鼓响,暴君平安无事。
沈言辞再次失败了。
苏蓁蓁开始怀疑,她穿的是不是一本假书?
不过误打误撞,她跪在这里求这位陛下放过穆旦,居然还是一件正确的选择。
秋祭顺利完成,现在这位陛下的心情会好一些吗?
苏蓁蓁刚刚想完,屏风后面就扔出来一堆奏折,砸在帐子上,厚重的帝王帐子都因为这份力量,所以颤巍巍晃动了一下。
这是打到支撑帐子的铁棍了吗?力气好大。
不过现在看起来,也不是说话的时机。
苏蓁蓁暗自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屏风后再次传来脚步声,渐行渐远。
走了?
苏蓁蓁动了动自己僵硬的身体 ,胃部饿到反酸水,身体也感觉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不会是低血糖了吧?
“先起来吧。”头顶传来一道声音,苏蓁蓁抬眸,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魏恒。
她赶紧站了起来,因为起来的有些快,所以苏蓁蓁有点晕,她缓了缓,“干爹。”
魏恒:……
魏恒直到现在也没有适应这个称呼。
“陛下去休息了。”
“那陛下什么时候出来?”
“不好说。”
苏蓁蓁的脸上露出急切之意,“干爹,陛下什么时候心情好些?”
魏恒看一眼苏蓁蓁,倒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能想到这层。
这位陛下办事全凭心情。
可怕的是,心情总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