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金枷笼 关于占有欲。(第3/4页)

“嗯,”白听霓语气平稳,像在探讨一个学术问题,“死亡本身并不痛苦,但选择死亡的方式和通往死亡的过程往往伴随着巨大的痛苦,选择一个相对‘舒适’的方式,很重要,不是吗?”

男人被带入她的思路,开始认真思考:“安眠药……是不是可以在睡梦中死去?”

“不对哦。” 白听霓立刻否定,“吞服大量安眠药并不会让你在睡梦中平静离去。药物会引起强烈的胃肠道反应,恶心、呕吐、腹痛,严重的话会导致窒息。而且药物起效的过程可能很长,意识会陷入一种昏沉却并非无觉的状态,并不舒服。”

男人怔住,喃喃道:“那……割腕?泡在水里,血慢慢流走,会不会麻木?”

“冷水会刺激血管收缩,反而可能减缓失血速度,延长痛苦时间。而且失血过多会导致意识模糊前的极度恐惧和寒冷感,并不安宁。” 白听霓客观地分析,如同在排除治疗方案。

他又断断续续提了几种影视作品中常见的方式,都被白听霓用医学知识冷静地“驳回”,指出其过程中的痛苦与不可控性。

渐渐地,在这场匪夷所思的、关于“如何更舒适地赴死”的讨论中,男人激烈的情绪仿佛找到了一个出口,竟慢慢平复下来。

他的呼吸依旧急促,却不再叫嚣着去死。

初步稳定后,白听霓与家属沟通。

得知患者是因家中遭遇重大变故,叠加长期维权失败,导致崩溃。

“情况初步稳定了,但需要系统治疗,今天先安排住院观察吧,防止他再出现什么极端行为。明天上午,你们再带他过来,我们制定详细的治疗方案。”

家属连连道谢。

晚上,白听霓整理这个患者的治疗方案。

梁经繁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他身上还带着热腾腾的蒸汽,从身后拥住她。

“在想什么?这么认真。”

“我今天接诊了一个病人。”

“然后呢?”

“他因为遭遇了重大打击而导致精神错乱。好像是因为之前有一个烂尾事件,他们是受害者,但屡屡维权都失败了……”

梁经繁呼吸一滞,环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为什么会这样呢?”她低语道,“明明是受害者,却……”

“别想了,这些事很复杂,早点休息吧。”

“哦……”

深夜,白听霓沉沉睡去以后,梁经繁悄然起身,走向书房。

查看了今天刘主任给他汇报的情况,转而给李成玉打了个电话。

今天白听霓意外接待过的病人资料很快传了过来。

梁经繁看着屏幕中人的背景资料。

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面无表情的脸。

第二天。

白听霓拿着自己起草的治疗方案,等了一上午,也没有见到那个病人和家属。

她查询住院部,得到的回复是:该患者已于昨日深夜,在家属强烈坚持下办理了出院手续,离开了。

“离开了?”白听霓难以置信,“可昨天我和家属沟通得很好,他们也很认同后续治疗的必要性,怎么会这么突然就离开?”

护士面露难色,支吾道:“白医生,家属那边具体怎么想的,我们也不清楚。”

她找到就诊时留下的电话号码,拨过去以后提示是空号。

白听霓站在空荡荡的诊室。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提示音,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又是这样熟悉的场景。

白听霓闷闷不乐地准备下班。

回家的路上,她看到卖糖葫芦的,准备带一根回去给嘉荣尝尝。

当然,他最多吃一个,剩下的都是她的了!

随着她开始正式工作,梁经繁也需要投入很多时间处理集团事物,于是嘉荣白天除了跟吴妈带着,更多的时间由梁承舟照看。

梁承舟对于孙子寄予厚望,认为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开始启蒙了。

于是,嘉荣的玩具和童话绘本被收起来,开始出现三字经、千字文的身影。

这个东西白听霓倒也觉得无可厚非,能学就学,学不进去也无所谓,就当做游戏了。

可此外,梁承舟每日还要灌输一些什么家族责任,还会用游戏的方式给他讲解一些规则与权衡。

白听霓回到家,去书房找孩子,正好听到梁承舟在给嘉荣讲故事。

“从前,有一颗小树,它长在漂亮的花园里。

“小树看到花园外的树长得很肆意,它也很想成为一棵高大强壮的树,但每次它的枝丫超出规定的范围就会立刻被修剪。它觉得好疼。园丁爷爷告诉他:‘痛苦是成长的养分,修剪是爱的规划’。

“小树又说,‘我想看看墙外的世界’,可墙外的土壤有病毒有虫害,一旦脱离花园可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所以所有植物都要齐心协力,才能维护好这座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