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独守空闺的怨夫(第3/4页)
以往也不是没有出差、开会,或者任务紧急直接睡在单位宿舍的时候,但那时知道云朵就在家里,跟这次的感觉完全不同。
食堂的菜为了照顾大多数人的口味,通常偏咸。应征做的菜却是按着云朵的口味来的,即便辣,也绝不会过咸。应月吃了几天食堂的晚饭,半夜被渴醒,迷迷糊糊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杯子,却摸了个空她只好趿拉着拖鞋下楼去倒水。一路摸着冰凉的木制扶手,睡意朦胧地下到最后一阶,顺手摁亮了一楼客厅的灯。
暖黄的光线骤然亮起。
一转身,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无声无息地,就那么坐在那里。
应月的魂儿差点被吓没了。
最开始因为是大伯的鬼魂,后来以为家里进了坏人。
不管是哪种可能性,都够吓人的。
应月再仔细定睛一看,发现沙发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应征。
她捂着胸口,后怕说道,“你大半夜不睡觉,坐在沙发上是想装鬼吓人吗?”
说完,不等应征的回答,她去倒了一杯温水,咕咚咕咚灌进肚子里。
喝了热水,能够缓解口中的干燥,她才有闲心关注大半夜不睡觉的应征。
“小哥,怎么不睡觉?”
应征依旧沉默,只是从沙发上站起身,看也没看她,径直转身上楼去了,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寂寥?
应月没有等到答案,也没再多问,她知道应征的性格。他不想说的事情,问再多遍也没有用。
应月本以为,今天这事儿实属偶然,没想到又过了两天,应征搞了个沙袋,晚上开始打拳。
果他把沙包挂在自己房间里,两个房间隔着走廊,对应月影响或许还不大。问题是,他直接在院子里搭了个简易的场地。好巧不巧,应月的房间窗户正对着那个方向。
于是,一到深夜(有时甚至不算太晚),应月躺在床上,就能清晰地听见楼下传来沉闷而富有节奏的“砰!砰!砰!”声,像是直接敲在她的脑仁上。捂住耳朵也无济于事,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一切屏障。
连续几天都是如此,应月的睡眠收到了极大的摧残。
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该学会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她小哥半夜不睡觉去练拳,这是非常不正常的表现。
应月最初以为是应征工作上出了问题,怕自己当面去打听,会让小哥觉得颜面扫地,特意托了朋友偷偷去打听。
她毕业多年,在社会上也有了一些人脉。
虽然跟应征不属于同一系统,但圈子七拐八绕,总有重合之处。
通过朋友得到的结论是,应征在工作上没有任何问题,并且有最近有被提拔的可能性。
不是工作上的问题,就只能是其他方面了。
也不是家里人的身体,或者是家里关系出了问题。
应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云朵刚上学,不在家里住,应征身上就出现了反常的行为,别是他小哥在外面有了什么花头。
她虽然不喜欢云朵,也不能看着小哥做错事。
于是,她每天都仔细观察应征身上有无不妥之处,比如说长发、口红、香水……或者是晚上穿的衣服跟早上穿得不一样。
她早上和傍晚要替云朵看着应征,晚上还会被他的打拳声影响睡眠。
一连几天过去,应月崩溃了。
终于等到了周五,云朵晚上回家了。
这一天晚上,应月终于睡了一个好觉,不至于听着楼下打拳的声音难以入眠。
但是这样美好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云朵班上每周日晚上都要开班会,这就导致她不能周一早上直接去上课,她周日晚上就得回学校。
于是,周日晚上,送走云朵后,躺在床上正准备入睡的应月,再一次听到了那熟悉得让她头皮发麻的打拳声。
同样的节奏,同样的力道,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刺耳。
应月忍无可忍,爬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借着院子里微弱的灯光,果然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正对着沙包,一拳又一拳,仿佛不知疲倦。
房子里就三个人。一个是噪音制造者本人,另一个是年纪尚小、睡眠质量好得像小猪的抒意,唯一深受其害的,只有她应月。
应月重新回到床上,不停安慰自己,没关系,睡着以后就听不见了。
就这样,又持续痛苦了一周,在这一周里,她不是没考虑过暂时住进宿舍里,由于想要替云朵看着应征,而不得不继续忍受。
转机依旧发生在周五的晚上,云朵放假回家。
应月睡了这一周以来,最好的一个觉。
当然了,她睡得好,云朵就睡得不是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