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二婶没了(章末补)

第二天,应征在给他们买完早饭后就不见踪影。

云朵让应照出去打听,哪里能够打电话。

应照不解,“厂里有打电话的地方,很急吗?不能回厂里再说?”

背着人打电话,这让应照不由心生警惕,怀疑她干见不得人的事情。

云朵直接说了,“不急,但是厂里电话有人监听,我觉得这样子很没有隐私。”

应照舔了舔唇,她能说出不想被人监听,内心或许坦荡,毕竟想做坏事的人不会直接说自己要做坏事了。

不过她在讲电话的时候,他一定要留下偷听,万一有不对劲的地方得第一时间告诉小叔。

应照去向护士询问了医院哪里能够打电话,得知要下楼,云朵直接放弃。

云朵写了张纸条,把她想要跟应月说的话写在纸上,让应照打电话的时候照着念。

应照自来厌恶应月,在家都不跟她讲话,所以在云朵叫他给应月打电话的时候,他第一反应是拒绝,“等我回家的时候,把纸条带给她,她看见你写的信,一定会更加感动。”

那当然不行,应照大概率在这边待到暑假结束。等他回去的时候,应月早就已经报完志愿了,或是收到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或是高考滑档,失去了珍贵的机会。

“快去吧,小姑姑刚高考完,马上就要报考了,等你回去再看见这内容就晚了。”

应照这下知道云朵为什么非要在昨天去医院,感情是都是为了应月。

他对应月本就心有成见,不免在心里想,要不是为了这通电话,是不是就不会遇见小艾,害得她早产。

妹妹没有足月出生,长得瘦瘦小小。

他没忍住低声骂了句,“应月他就是个祸害。”

他妈一胎两命是因为应月的妈,小叔的孩子差点早产,也跟应月有脱不开的关系。

云朵知道这姑侄二人感情不好,但怎么就莫名其妙要骂应月是祸害。

不合逻辑啊。

她伸手拍了下应照的后脑勺,“没礼貌,那是小姑姑,她妈做的错事跟她没关系。”

见他还是一脸不服气,云朵问她,“我也做错过事情,那你是不是要连着我女儿一起仇视。”

这哪有可比性,应照立即反驳道,“妹妹跟她不一样。”

他说妹妹跟应月不一样,这并不是因为喜欢妹妹而偏心。

应月母亲害了他家两条命,云朵只是影响了小叔的前程,两两相比当然是应月妈那件事的仇更深。

应照讥讽道,“你无论怎么讨好,她都不会跟你和解的。”

应照在家时,虽然嘴上说着是云朵和应月合谋害了他小叔,实际上只是他故意挑事指责应月罢了。

他清楚得很,应月当初是被云朵给算计了。

应月固然值得讨厌,但她跟她妈不一样,她不是坏人。

他以己度人,如果自己像应月一样被算计,是绝对不会被云朵的小恩小惠所打动。

所以应照直接告诉云朵,她现在就是在白费功夫。

云朵让他赶紧去,“我不是为了让她原谅我,只是作为她曾经的老师,希望学生能有个好前程。”

应照很难不被这种高大上的理由所打动,他一把从云朵手里夺过纸条,气势汹汹地出去了。

刚走出去没两分钟,他又回来了,检查妹妹有没有拉了或者尿了。

他口中碎碎念道,“你那个妈是个没良心的,肯定不会给你换尿布。”

云朵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你快点去吧,早去早回。”

无论应照怎样不放心,还是只能让妹妹和这个不靠谱的妈待在一起。

在他出去之后,云朵还在想,应月更抗拒她,让应照去说,或许效果更好。

应照出门的时候精神抖擞,回来时却有些垂头丧气。

他检查妹妹没拉也没尿,在云朵的病床前默默坐下。

过了许久他才说,“二婶没了。”

云朵想起了家里那两个孩子,一下子攥紧被角,“什么时候的事?”

“应月说是上周。”

云朵叫了一声天啊,“应良和应辉怎么办。”

以后就是没妈的孩子了。

“当初应该让你奶把他们带过去的。”好歹能见到亲生母亲的最后一面。

病房里一共三个人,也只有刚出生的妹妹有妈。

云朵两辈子都没有妈,最能明白这是种什么感觉。

从前管孩子失去母亲叫失恃,失去父亲叫失怙。

恃有依赖之意,古人认为父亲能够为孩子提供经济依靠,而母亲能为孩子提供精神上的依赖。

云朵始终觉得,孩子可以没有父亲提供的经济条件,却不能失去母亲这个情感的港湾。

到了中午,其他人都去吃饭,应征终于有空去楼上看看老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