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一山还有一山高(第4/6页)
江珍珠面瘫着脸,看着自家这个在名利场里泡烂了的哥哥,语气平静且有力:“然后,我拉住了他的手。”
江已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半是糟心。
一半是在思考。
“核心就是‘冷不冷’?”江已问,“冬天还有点早。”
“核心是你有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需要被攻克的项目。”
江珍珠淡道,“烂人有真心的话,从牵手开始也蛮不错的。”
“霍连玉是挺烂的。”江已评价,“当初就该给他鸡儿剁了。”
江珍珠看上去没多大反应,重新拿起杂志,她说:“都过去式了,你管他呢。”
……
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出于某种大家都不会说出口的默契。伴随着成年礼宴越来越近,这一年的中秋,林宅和江宅凑到了一起过。
孔绥问林月关搞什么,她只是点了点女儿的额头,淡道:人多能吃几个菜,有什么不好,热闹呗。
天没黑,孔绥就跟着妈妈和外婆屁股后面到了江家,院子里已经挺应景地挂了些灯笼——
灯笼歪七扭八的,看着像小学生作品,孔绥站在院子里拽了一只金鱼凑近了看,看到灯笼下挂着(江在野 11岁 五年级(一)班)的字样。
“……”了下,有被那个刚刚雏形有笔锋的字可爱到,一转头,又在旁边看见了八岁江珍珠的作品,一只小兔子。
原来是江九爷把家中一群崽子从小到大做的灯笼收好了,每年中秋,就一盏一盏地全部挂出来——
秋风吹过,桂花香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溢出来,孔绥跟着妈妈、外婆一起踏上江家的门前台阶时,还能听到屋子里热闹的很。
江珍珠在大呼小叫:“三哥你这只母鸡做得很传神啊!”
江已不耐烦的说:“我你妈这是孔雀,滚啊!”
门打开,江家的管家便迎上来,问候道中秋快乐,语气恰到好处,不亲不疏。
孔绥扶着外婆换了拖鞋,这会儿,江九爷便下楼迎了上来。
同外头的人提起“江九爷”三个字总也要脸色稍变的刻印象不同,江九爷长得一派温和,戴上金色边眼镜更像是大学教授之类的读书人……
只是眉眼里锋芒盛在。
他先和孔绥的外婆寒暄,又同林月关互道中秋快乐,外头令人闻风丧胆的江九爷笑眯眯的,全程只字不提一天前敲定两家一起过节时,才被林月关从黑名单里放出来这事儿。
外婆笑笑:“你们家客气。”
江九爷伸手虚扶了一把:“哪里的话,孩子们有缘分,凑一起过节我们这些长辈看着也开心。”
林月关瞥了江九爷一眼,没搭这一茬。
进了客厅,管家送来了热毛巾供客人擦手,孔绥才看见人都在——
江家的兄弟姐妹五人,或坐或立于客厅,纷纷转过脸来,先向林家的两位长辈问好。
江珍珠坐在飘窗下的位子,见孔绥就挥手,眼睛一弯;
江已也在,今日收敛得很,没穿他那些花里胡哨的花衬衫,普通的卫衣看着挺良家,笑意淡淡;
江在野坐得随意些,椅背微靠,手里正捏着个灯笼的骨架,看不出做的什么,孔绥挨着江珍珠坐下来,接过她手里的蝴蝶灯笼骨架时,他视线一抬,就落在小姑娘身上……
停了一瞬,又移开。
江已拿着长得像母鸡的小孔雀逗孔绥,被说确实像母鸡后,认真的说最重要的是心意。
角落里江在野嗤笑一声,江已转过头问他,好弟弟您有什么不服气,请问您做的是什么哥斯拉——
也是为难了江已这个当哥哥的,居然一眼能看出弟弟在做一只恐龙,至少孔绥没看出来。
但江在野反驳:“这是霸王龙,你瞎啊?”
“真自恋啊。”孔绥忍不住不说,“连做灯笼都做的是自己。”
江在野闻言,给了她相当无语的一瞥。
……
到了晚上。
家宴的座次看着随意,细处却都是心思。
孔绥被安排在主位那一侧,不远不近,江九爷和孔绥的外婆坐在主位上,看着小姑娘落座,江九爷随口道:“年轻人坐一起热闹。”
然后就把江已放到了她的左手边。
既像为了方便照应,也像为了让话题自然流动。
管家原本已经把江在野带到孔绥的斜对面坐下了,这会儿江家小少爷一抬眼,懒洋洋扫过来——
然后他站起来,离开自己的位置,绕过小半张桌子,坐在了孔绥的右手边。
江九爷喊了他一声,问他干什么。
江在野说:“吃个饭,我爱坐哪坐哪。”
江九爷说,那你坐回去。
江家小少爷抬了抬睫毛,深深瞅了他老爸一眼,要么怎么说这小儿子最像老父亲,光这一眼就够他们父子俩目光杀了个八百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