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山火欲来(第4/5页)

“……不、不亲!走开!”

小姑娘声音已经带着哭腔。

这哭腔倒是蛮能唬住人,江在野乍一听还犹豫了下,以为自己真的闹过头——

于是另一只空闲的手伸过来,把埋在枕头里的那张脸掰正,认真看了眼,只见怀中的人眼角有泪,只是眼眶、鼻尖都是红的,唇瓣被他吮得也是略微红肿……

但她眼睛亮晶晶的。

要说哭,肯定不是觉得痛了或者不耐烦了或者不乐意了。

江在野放下心来,赞她一句“属实耐造”,一边低头又亲了下她的唇。

孔绥鲜少听见江在野夸她,仔细想想就是B证考核闭眼过了笔试或者比赛里拿了奖好像也没怎么夸过……

她之前还为了这事儿嘀咕过。

现在想想……

呵呵。

不如不夸。

一边想着越发的嫌弃,拧巴着脸就要躲开男人的手,奈何胳膊实在是拧不过大腿,这也没能躲开他几秒,又被拖了回去——

过了很久,房间里只剩下小姑娘略微不稳且杂乱的呼吸声。

孔绥彻底虚脱了,小姑娘软软地趴在纯白的床单上,乌黑的短发凌乱地散开,几缕发丝粘在湿润的面颊上……

她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皮肤透着好看的潮红,指尖微微蜷缩着。

江在野撑在她上方,看着她这副模样,唇角便上扬着勾了勾,哪怕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对自己有任何动作,却还是有一种餍足后的温柔。

他俯身,在那汗湿的脸蛋上重重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整齐的牙印。

“连本带利,那天欠你的都还了。”

他拍了拍小姑娘那毫无反应的侧脸,语气里带着几分相当混账的宠溺。

“吃饱了吗?”

孔绥连瞪他的力气都没了,只是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闷软的、带着控诉的轻哼,喊痛,说他下手重。

江在野挑了挑眉,凑近过来以相当正直的目的要看——

虽然是摸也摸过了亲也亲过了,青天白日的被他直视这种事还是太超过,孔绥捂着裙摆,一脚蹬在他的脸上。

江在野也不跟她犟,把人拖过来又亲了一轮,蹭她的鼻尖,问她下次还敢不敢这么记仇。

……怎么不敢呢?

这回的就已经记上了。

孔绥没蠢到这时候拔老虎胡须,推开他的脸,手软脚软到眼前发黑地滚到桌子边,把他带来的面吃得一干二净。

吃完抹抹嘴又钻进浴室漱口,心想这一天她哪都不用去了,全身没有哪一个地方是不酸痛的。

从浴室出来,才发现室内全是她身上的味道,又带着一点闷闷的潮热,她脸红了红……

江在野还没走,躺在她的床上摆弄手机——

那副岁月静好的淡定模样看的她牙痒痒,她满脑子下次怎么找回场子……

走到他身边,抬起脚踢了踢他,问他怎么不用去训练,明天还要继续比赛。

白天温度太高,江在野原本是安排了晚上时段的夜场练习。

此时他从手机边缘抬起头看了面前的一眼,眉眼沉沉完全不见方才的戏谑和放松,看的孔绥愣了下:“怎么了?”

江在野让她看手机。

……

这几日,秋老虎带来的连续的高温压在山城上空,柏油路白天发软,夜里稍有降温,但人们却还是要开着空调才能睡。

山里的风一吹,不带湿气,只剩干热,林子里落叶堆了很久,脚一踩就碎,像一层随时能点着的火绒。

最先起火的地方并不起眼——

有人说是农事遗留的暗火,有人说是电线老化,也有人说根本没人看清……

等烟从山脊线上冒出来时,火已经顺着坡往上爬了。

山太陡,路太碎,火借着风,一夜之间,把整片山都点亮了。

重山市距离城市不远的一处山上起了山火,火势迅速蔓延——

那座烧起来的人并不是荒无人烟,最开始发现的就是去山道遛弯的摩友。

而孔绥划拉了下手机,这一次,「UMI」俱乐部来了不少人,参加本届CRRC揭幕赛的不同组别,群里有人在说这个事。

黎耀他们显然是加了本地的摩友群,发出来几张截图。

——最开始是几个骑KTM(*摩托车品牌)的人在讨论这周末去“爬”哪座山。

摩托车圈有个笑话,骑KTM的车主好像得了个什么诅咒,总是不走寻常路,好好的公路不走,专挑烂泥巴和破石头路……

一群人出去骑车,当KTM车主说“我知道一条近路”,但凡有一个人信了他的鬼,折磨就开始了。

这是把KTM当山地越野摩托骑。

山顶越野摩托是除了赛道竞技、日常通勤之外一个比较小众的玩法,车是特别瘦高窄的特别车型,这种车孔绥一直觉得长得像尖头蚂蚱,车身轻巧,合适攀爬、通过各种原始山林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