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八日(第3/5页)

最后一圈,孔绥顶着略强的侧海风冲过大直道,T12长右全油门不收,后胎在牵引力边缘轻轻滑了一下,却被她用身体重量压住。

干净利落的翻身,毫不犹豫的给油,转速灯亮到最末端;

压车角度下到极限边缘;

已经能够像真正的职业车手一样,因为自然的超绝侧压不得不收起手肘免得磨到地面;

摩托车车身如箭,ninja 400引擎发出尖锐的口哨声,犹如一匹闯出马群的黑马嘶鸣。

当ninja400载着紧贴在车身上的少女冲过最后一圈的计时器线,计时屏上的数字跳得更快:

P5→P2。

大屏幕上,【KONG】的字样闪烁着,直接跃入前放第一梯队。

自由练习结束,这个从登场开始就不起眼的女车手,秉持震惊全场的姿态,以第二名直接锁定 Q2,可以直接角逐正赛前十二名发车位。

看台上的喧哗像被掀翻。

有人反复看向赛道上的女车手,看她车身上贴的66号参赛号码牌,和头顶大屏幕上,高高在上的66号位置;

有人看看女车手取下头盔,那张年轻又笑容灿烂的圆脸时,难以置信的疯狂倒吸气;

有人低声问“那是谁”;

乱七八糟的观众席,众人热热闹闹的讨论起这匹横空出世的黑马,谁也没注意到的角落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比赛第一阶段结束时就站了起来。

压了压脑袋上的鸭舌帽,帽檐下男人发出一声轻笑,站起来往出口方向走。

……

孔绥把车停回维修区,脸上的笑容比今天的太阳更加灿烂。

周围,「空」俱乐部的人纷纷围了上来,和孔绥同一个组别,在FP阶段排名P22的原海一个健步上前。

“我现在都觉得自己可能不配当你徒弟了,呜呜呜!”

夸张的呐喊声中,所有人都在问孔绥为什么脱胎换骨,这几个月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孔绥挠挠头,说:“可能我是天才吧,咩哈哈哈!”

一边打开了自己的运动背包,把来的时候一直在看的那张赛道鸟瞰图塞啊塞,塞到包包最深处。

………………天才是不可能天才的。

她永远不会告诉原海,这张鸟瞰图上面,每一个弯前前面的蓝色记号笔标点,都是上一次CRRC落幕战中,江在野的下倾点。

当时,孔绥趴在栏杆上老老实实看了两天的比赛,又因为其英姿实在英俊动人,后续反复在脑海里复盘——

如此这般,她早都把细节点位背下来了。

这种本质上还是挂在某人裤腰带上比赛、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事她当然不会承认啦……

必须死都一块儿带进棺材里(……)。

……

这是在近海市,不是在临江市,要说临江市是国内摩托车竞技的技术摇篮,那么近海市,就算是国内摩托车竞技赛事的文化摇篮。

红铁俱乐部举办的杯赛,热门中排量车组一名女车手横空出世,拳打脚踢七十四名男车手,FP阶段稳稳居于P2,又在Q2阶段拿到P4,取得正赛第四发车位的消息瞬间满天飞。

正常比赛参赛的男车手都快被嘲翻了天。

更有人戏言这是含金量超低的野鸡赛,被个女的拿到第四发车位,一群菜鸡,正赛别被人家拿了杯,跑不过她的建议全部赐自尽。

当然这种发言,没太影响到“那个女的”,当天晚上在酒店,孔绥收获了许多人的祝福和赞美,包括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各位叔伯们。

孔绥再一次在朋友圈被叔伯们“挂上墙头”,兴高采烈的犹如过年,搞到林月关下班看到后给她发了一串的“……”。

人人都说孔绥是天才,江在野是调教车手的神呢——

当然了,在花团锦簇中,神尊本人保持了一如既往的沉默一言不发,孔绥默认他死掉了。

……

因为是商业杯赛,所以比赛节奏紧凑,正赛安排在第二天上午,车检区已经开始清场。

孔绥刚把 Kawasaki Ninja 400推上车检地垫,车尾的号码牌还没完全对齐,就被技术官抬手示意停下。

就这么一下,让孔绥即将离开车把的手停顿了下,她看着技术管身上穿的马甲,上面红色钢铁俱乐部的标志,心中就有不详的预感。

对方没有去看轮胎,也没碰刹车拉杆,而是直接弯腰,看向车座下。

“ECU 拆过吗?”

这句话一出口,现场的气氛立刻变了。

ECU(Engine Control Unit,即发动机控制单元)负责点火正时、喷油量、转速限制,是所有杯赛里最容易被抓、也是最难自证清白的部件。

孔绥是懵里懵懂的,但是因为最近在恶补B证的理论知识,歪打正着还稍微有点了解——

当参赛车手的车被质疑ECU改装时,她必须证明自己的是原厂 ECU,没有经历过ECU程序刷写,没有外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