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心情差(第4/5页)
江在野嗤笑一声,歪了歪脑袋,钻石耳钉在天花板顶灯下火彩璀璨异常。
“怎么,这场子不姓江啊,你同我讲规矩?”
他看着对面,嗓音懒散。
“要么做,不敢就走咯……只是走了就不要再回,敢回头一步就卸了你们的腿。”
对面那个最先跟江在野搭话的人把舌头抵了抵腮……本来么,他们这些天也不过是替人跑腿办事,砸个场子,又不是真为财来。
“行。行。哎,一把就一把。Buy in,按你台账,All in。
台面立起遮挡,监台代表着“合规”的绿灯亮,裁判、监控、记账三方就位,荷官换新牌。
江在野偏头随意看了眼荷官——
好的很。
又是圆眼。
他今晚怕不是中了邪。
而此时,看见坐在对面的年轻少爷俊脸莫名其妙突然一黑,好似心情变得更糟糕,满以为是这人放了狠话后后知后觉的后悔了……
砸场子来的中年男人笑嘻嘻,做了个“请”的姿势:“莫讲我们欺负年轻人,你来咯。”
江在野不说话,切卡插入三分之一处,他把卡拍回去,手中稳当,唯独动作之间透着不耐烦的气氛——
抽座,发位,庄位落在他右侧。
翻牌前,四人入局。
江在野在庄位前一位,扶起两张底牌,眼皮都没抬:红心A和红心K。
对面在大盲位翻开,嘴角忍不住勾:梅花K和方块K。
场外三三两两站着的人,抑制不住吸气声,又不敢吭声。
“如你所愿咯,少爷——All in。”
坐在对面那个中年男人一把推动所有筹码,哗啦啦的筹码倾泻,清脆却又刺耳,特殊声音刺激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其余两人被这架势直接弃了牌,站起来果断让道。
江在野掀了掀眼皮,只发出一个单音:“Call。”
桌边瞬间像被抽空了空气,VIP室的门又被人推开,江已一边扣着衬衫扣子一边往里冲,喊了声“阿野”,花花公子下颌上还带着个口红印——
显然是方才趁着江在野接了个电话去捞人,他自己给自己找了点乐子……
这会儿听说江在野回来了,还疯了似的要一把收尾,吓得裤子都没提利索就冲下来。
江在野被哥哥这么心急火燎的叫了声,睫毛都没颤一下。
原因显而易见,对比起什么筹码与股份,此时此刻他因为别的琐碎事更加烦躁。
荷官把两人的底牌亮开,再把牌靴往前一推:“翻牌。”
“啪”地一下,翻出来的红心Q,梅花J,和红心10。
牌桌边围观的一片哗然,纷纷瞪大了眼,仗着牌位听不见他们的声音,抑制不住的从喉咙里说:“我艹!顺听叠同花听。”
人们低低嘀咕,而这边中年男人看到周围人的颜色就知道情况没有他想象那么乐观,对方可能有同花……
但也能赌不是,同花听哪里有那么好听得到,他手里两张K,能拿住。
“转牌。”
一张梅花A被翻了出来。
此时中年男人像被针扎了一下,瞳孔缩聚,喉结艰难滚了一下。
在对面,江在野连眼皮都没抬,只有指尖在桌边敲了敲:“那么怕还敢让我切牌啊,大叔?”
“河牌。”
荷官看了看监台,面无表情地推翻最后一张:红心9。
只此一瞬,VIP厅里突然像是到钟的空气炸锅,一片稀里哗啦的讨论声与躁动……
顺成,同花成,红心A和红心K在这张牌上绝地翻盘,碾压一切——
对面主力的两张K在红色牌面上黯淡如烟灰。
“同花到齐。”
荷官声音镇定,顿了顿,又不太敬业了,转头同江在野展露出一个笑。
“江五爷赢。”
眼睛亮晶晶的。
信号与声动屏蔽隔离打开,围观的惊叹此起彼伏,传入桌边二人耳朵里——
“靠,我靠,我靠,我不信这他妈是巧合!”
“出不了老千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切牌又他妈是那个老头自己作死喊人家切的……”
“你意思是实力咩?”
“什么实力?”
“我听说江家小少爷算牌一绝咧,否则你们觉得江已干什么把他喊来救场?”
“话说回来,这些人是霍连玉的人啊,额,这位确实难评,当初不是江九爷给他一口饭吃,现在可能还不知道是烂在哪个工地的野狗,发家了还想着反咬一口……”
“嘘,别说啦!”
“——尼玛啊,我们江小五有的是实力,想要富,先读书,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最后那句是江已喊的,江家三少爷快步向前,一把揽住弟弟的脖子,摇晃了下,重重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 ”下个月零花钱你要多少,哥磕巴一下都不算我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