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寸步不让◎(第2/4页)
再者从白发修士之前的表现来看,除了毅力足以称道之外,也不是什么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人。
然而,在重剑即将劈开她的身躯时,似乎有白缎一闪而过,一道柔软的阻力忽而缠绕在了他的重剑上,让他的攻势稍许凝滞一瞬,下一秒眼前的修士就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身后一道劲风!
司徒彰就是反应再快,此时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也不好变向,只能匆忙抬起一只手臂,拦在了太阳穴那里。
几乎是同时,一道巨力就已然撞了上来。
祁长老后至一步,此刻抬起头来,便看到那看起来就一副法修模样的白发修士,此时整个人腾空而起,丝丝缕缕的白色丝线环绕着她,几乎与她的长发融为一体,剩下的部分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司徒彰周围,而司徒彰完全没有察觉,注意力全都在她那凌厉迅疾的鞭腿上。
“不好,司徒!”
祁长老想要提醒,但已经晚了。
在司徒彰单手抡起重剑,砸向她时,她另一只脚在他的手臂上一蹬,整个人就顿时弓腰向后倒去,腰部的弧度竟恰到好处地避过了重剑的锋刃,然后她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四肢着地,全身的肌肉与骨骼都在卸力,帮助主人完成瞬间的变向,那一刹那不像人类,反而像是某种野兽——在扬起的白色发丝都还没有落下时,便贴身已窜到了司徒彰的另一侧。
司徒彰的瞳孔微微一缩。
因为他终于察觉到了自己身上那些轻若无物的,丝线。
白发修士冰凉的双手已经落在了他的颈侧,他的余光能看到除了自己周身之外,在她两手之间也攥起的白色丝线,像蜘蛛的吐丝,也像她散开的头发,环绕在他脖颈前,纯白而柔软,像是在为他佩戴吊坠,而只是一瞬之后,这丝线上薄薄的一层灵光一闪,就骤然收紧!
她的双手毫不迟疑地向后扯紧丝线,苍白的手没有任何余力地攥紧,只是一瞬之间,松散的颈链般的白线就死死缠绕住了他的脖颈,变成了杀人的利器!
一时之间,司徒彰只能被带着向后,整个身体都失力了一瞬,喉咙中发出不受控制的“嗬-嗬”声,充血的双眼往下看去,只见那些原本轻若无物地环绕在他身上的丝线,此刻全都深深地切入了皮肉之中,隔着衣袍在他的身上蔓延开血色,而他一时之间竟然难以运转起灵力抵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祁长老怒喝一声,手中出现一长一短两把长刀,短刀毫不犹豫地脱手而出,带出尖锐的破空声,直朝白发修士的眉心而去!
她没有任何迟疑地松手下腰,就是如此,尖刀也擦着她的眉心走了过去,等她几个后翻拉开距离并重新面向二人时,她的眉心已经出现了一条细长的血线。
血滴顺着她眉间落下,在脸上蜿蜒,最后在下巴滴落,就像将那张脸分为了两半。
而在她向后翻去,拉开距离的时候,那雪白的丝线就已经收回了她身上,在那一瞬间就像是什么非人之物收回的触手,在她站定后,重新变为一条柔软的、染血的披帛。
司徒彰站起身,吞下一粒丹药,目光阴翳地注视着她。
此前那种轻视已经完全消失不见。
此时此刻,他才发觉,此人不但是身上那种气质肖似她的家主,就连那张脸,在眉心擦出一条血线后,那种相似之感也越发强烈。
司徒彰几乎能直觉般地认定。
此人绝不仅仅是巫不渡的随侍族人。
如此相似……非但是要有极近的血缘,还要是从小到大,言传身教地一点点指点出来的。
哪怕是师徒之间,都很难做到如此相似。
简直就像是……那人的亲生女儿。
司徒彰平复着呼吸,被压制得所剩无几的灵力在体内循环着,修复着几乎入骨的伤口,他练体有成,就算没有灵力护体,普通的攻击也很难伤他这么深,更何况此人只有筑基六层。
整整四个小境界的差距。
那法器绝不是凡品,她对灵力的掌控,也必然已达出神入化的地步!
可惜这样的人……又是他的敌人。
既然此刻,对方独自一人留在此处,无论是要处理她拦的路,还是为了日后考虑,但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祁长老看出了司徒彰的想法。
他运转起灵力,与司徒彰一同,往镜池逼近。
……
与此同时,大殿之中地动山摇,剧烈的灵力波动让其他人都不由自主地降低重心,挡住眼睛,几乎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们只能隐约察觉那将下压的手掌,竟被硬生生止住了趋势,出现了片刻的凝滞,而后,便是深紫色的雷光盘旋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