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照顾好我们的孩子(第2/3页)
不过,我注定是要让他失望了。
难堪也好,羞耻也罢,从小到大,它们在我人生里,比“恐惧”出现的次数更少。
松开捂住嘴的手,我不再忍耐,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后脑抵住门板,甚至挑衅般地迎合着他,发出一声拖曳的长音。
叫不到两声,宗岩雷就停了。
不是因为体恤,更像是恼怒。他瞪着我,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副完全不理解我为什么能这样放荡、这样不知廉耻的表情。
“走开!”
他对着门外,用极度沙哑、充满危险的嗓音低吼出两个字。
侍从吓得一个字也不敢多说,脚步声略带仓皇地远去。
确认人走远了,宗岩雷眼底的风暴更甚。
“你就不怕你和我的关系传出去,影响你‘圣人’的名誉吗?”他抱起我,转身走向那张一看就很贵的丝绒沙发,压着我倒下。
后背陷进柔软的面料里,我抱着他的脑袋,尽量仰起脖颈,不怕死地反问:“传出去……谁又会相信呢?”
灼热的吐息顿在肩窝。下一瞬,他凶狠地低下头,一口咬住我锁骨下的皮肉,用力到仿佛要将那块肉生生撕扯下来。
“呃……”手指因疼痛以及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而蜷缩,我隔着衣服抓挠他的肩膀,热汗顺着脖颈蜿蜒。
……
差点以为,要换种“死”法了。
结束的时候,会客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两道交错的、粗重的呼吸声。
歇了会儿,等颤抖平息,我从沙发上坐起,捡起地上皱巴巴的衬衫和外套,一件件穿回身上。
有一粒扣子似乎是在方才崩掉了,好在,不是什么重要的位置,该遮住的地方都有好好遮住。
待我将自己重新装回名为“姜满”的壳里,身后恰好传来一声打火机点燃的轻响。
我转过身,发现宗岩雷微弯着腰,手肘撑住膝盖,指间又夹了一支雪茄。
比起我,他除了衬衫多了些许褶皱,头发垂落了几缕,几乎和进门时没有区别。
我朝他走过去,在他面前无声地俯下身。
他没有动,只是微微仰头看着我。青白色的烟雾自我们之间升起,使房间内本就复杂的味道越发颓靡、苦涩。
不同于开始那个激烈的吻,代表结束的,是我落在他满是汗水的额头上一个极轻、极软的吻。
一个……goodbye kiss。
“照顾好我们的孩子。”说完,我直起身,不再看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满是狼藉的会客室。
一出门,就有仆从上前,问我有什么需要。
“带我出去吧。”我反手轻轻带上房门,隔绝了里面的视线,冲对方温和地笑了笑,“谈完了。”
“是。”仆从礼貌地颔了颔首,转身为我带路。
走过庭院的回廊时,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小支褐色的玻璃瓶子,趁前方的人不注意,仰头将里面的药液倒进口中。
苦涩泛酸的液体顺着舌根淌进胃里,味道恶心得让人不敢置信,像是在喝某种腐烂的胆汁。
我紧拧着眉,最后打量了眼手里这支叶束尔号称暗网购入、昂贵到他拿小鼠做实验都在手抖的“假死药”,将空瓶用力一抛,丢入了首相府的鱼池。
红白相间的锦鲤习惯了人类的投食,一感觉到水面的震动立即蜂拥而上。很快,那支褐色的小瓶便消失在了群鱼争食的浪花之中,再无踪迹。
快走到大门前,我清晰地感觉到药力在自己体内一点点发挥作用。
胃部绞痛起来,手不自觉颤抖,头也开始发晕、发胀。
等我走出首相府大门,回到静坐的众人中时,冷汗已经止不住地从后背的毛孔里争先恐后地冒出来,浸透了刚穿上的衬衫。
“姜先生出来了!”
“姜先生!”
众人团团围了上来,关切地询问情况。
“首相非常友好。”我微笑着向众人诉说着影都没有的事,“他告诉我,孩子一定会没事的。”
“那我们还要继续吗?”有人问我。
“可以先……”
才说三个字,胃里猛然一阵翻江倒海,我捂住嘴,眼前生出一片片黑斑。
温热又腥苦的液体顺着指间溢出,人群惊呼起来。
“血!姜先生吐血了……”
“姜先生?姜先生您怎么了?!”
“快!快点叫救护车!”
我艰难地转过身,回望身后的首相府,做出一副深受打击、震惊又绝望的模样。
“为……为什么?”
现实生活中,人们很少经历极端的生离死别。当这些事真的发生时,人体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于是大脑会自动调用熟悉的影视素材里的“表演脚本”。
无需更多的言语,这世间最发达的大脑,自会填补他们所理解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