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全面崩塌(修)

是逃还是留?

宗岩雷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台高负荷运转、冷却系统却彻底罢工的引擎,处于一种听不进任何话、理智完全游离的暴力模式。在这种情绪占据主导的场景下,任何微小的偏差都可能导致毁灭性的结果这种时候,“回避”是唯一正确的选择,等这台狂暴的机器降温,沟通的阀门才会重新开启。

“少爷,你这话说的,太伤我心了……”

此刻的我,恰似在猛虎的血盆大口中走钢丝的人。脚下那根细若游丝的钢索随时会崩断,让我坠入那张布满獠牙的深渊即便钢索侥幸未断,那蓄势待发的巨颚也仿佛下一秒就会猛然闭合,将我碾作齑。

大脑和本能在疯狂拉响红色警报,催促我逃跑。我握住宗岩雪的胳膊,回他的同时,脑海里飞速规划最佳逃跑路径,“你松松,我找证据给你。”我拍拍他的胳膊,轻哄着让他松开力道,宗岩雷压在我颈侧的唇终于退开了些那股潮湿而灼热的呼吸离开了敏感的皮肤,箍在我腰间的手也一点点松动。我没敢回头,趴跪在床上,往我那件破碎的衣服堆里翻找起来。

“你看,”我摸出那支失去笔帽、尖端锐利的黑色钢笔,回身递到宗岩雷眼皮底下,“你如果再不来,我就真的要用这个对付楚圣塍了。我怎么可能乖乖听他的?”

真话,假话,有时候并没有那么重要,全看怎么说,才能压榨出最佳收益。

宗岩雷低垂下眼眸,从我手中接过那支笔。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赛车发车区的红色指示灯,读着秒,当最后一盏红灯熄灭我要等的时机到来了。

腿部发力,我调转方向,直冲房门。然而,脚掌才刚刚触及地面,尚未来得及迈出决定性的第二步,一股悍然的巨力便从身后袭来,将我重重扑倒在厚实的地毯上。

纵使地毯绒毛丰厚,但这猛烈的撞击依旧震得我懵了片刻。

就这片刻的功夫,手腕被拎高,紧接着,一种冰冷、紧绷且不可撼动的触感在腕部骤然收束--那是宗岩雷的腰带。

如果说,有比留在这里面对情绪失控的宗岩雷更糟糕的处境,那一定是:逃跑失败后,面对情绪失控的宗岩雷。

“哈。”身后传来毫无起伏、充满讽刺的冰冷笑声。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在我不断求饶声中,腰带被抽离,伴随着粗暴的拉扯裤腰在挣扎中脱离了原来的位置。

当一切都驶离原本的轨道,我的大脑仿佛一台运行逻辑彻底崩溃的计算机,代码混乱,报错连连。

如果说生歹直器官是多余的零件,那眼下正承受压力的部位该叫什么?排气管口?后扩散器?还是废气旁通阀?

相比之下,“排气管口”似乎最直观和恰当。

那么,作为深处通道的直肠,理所应当就是“消音管”了。它们拥有同样紧致的环形结构,还同样负责容纳膨胀、消解张力,且位置隐晦,紧接着那个脆弱的出口。

我记得,在进行引擎调校时,技师会将长长的金属探针刺入排气口深处,以检测燃烧效率。

就像现在。

两根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探针”抵住了排气管口的边缘,缓慢、坚定且带有惩罚性地刺了进去。那种探入冷酷得毫无怜悯,丝毫不顾及这套娇贵的排气系统是否能习惯如此唐突的“检测”

身后传来一种艰涩的刺痛,不知道赛车是什么感觉,但我一下子有些没喘上气

而不等我适应,宗岩雷开始了新一轮的“检修”。在赛车界,如果排气口因为积碳而收缩,或者需要改变排气压力,一般会用到清理刷或扩口工具。

那两根探针完全一物多用,在管壁内反复进入、摩擦、抽出,带出一些黏腻的、未燃尽的燃油,不时又变作扩口器,强行撑开金属边缘,试图让狭小的出口加大吞吐量。

“慢……”手肘撑在地毯上,我移动着膝想要远离,被宗岩雷一掌按在腰上,固定得更牢固了。

静谧的房间里,世界坍缩成了一种粘稠的水声。

有什么顺着排气管口的缝隙淌下,身体迅速升温,脸烫的仿佛要从内部炸开。

地毯绒毛像无数根粗砺的针,在挣扎间反复刮磨。于痛痒的摩擦里,使一切彻底失去控制。

这是坏了吧?排气口,人的消音管不对……车的直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水?

就算是冷凝水,也溢出得太多了……

“好湿。”抽出探针,宗岩雷也完全意识到了这点异常。

将脸埋进臂弯间,因为检修的短暂暂停,我紧绷的身体松垮下来,只是呼吸依日短促。然而还没等我完全平复呼吸,金属拉链声刮着鼓膜响起,随后,一样比探针更令人恐惧的事物抵住排气管口,试图侵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