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鸟就该自由自在的(第3/3页)

宗岩雷闻言神色稍缓:“难看死了,明天就去把头发剪掉,听到了吗?”

“听到了。”我满口答应,收起发卡,再次看回阳台,“少爷,那鸟这样多久了?”

“差不多有一个小时了,你把它拿进来吧,别死在外面弄脏了我的阳台。”

宗岩雷语气冷冷淡淡的,似乎全然不关心那鸟的死活,可等我从外头将鸟捧进屋子,他又一个劲儿让我轻点、慢点,甚至抽出一个抽屉,往里头铺了层厚厚的绒毯,给小鸟临时做了个窝。

“它会慢慢好起来吗?”宗岩雷俯下身,端详着抽屉里费力呼吸的小鸟半晌,抬头问我。

“会的,明天它就好了。”我给出他所期望的答案,但心里很清楚,这鸟凶多吉少,怕是要死。

“能好……就太好了,生病太疼了。”他伸出手试图碰触,又像是怕把小鸟碰坏了,指尖只是沾到一点羽毛的尖尖就缩了回去。

那一晚,我照看着那只鸟,或者说等待着它的死亡,一直熬到半夜。

它应该是把脖子撞断了,虽然留了口气,可状态越来越差,所有生理功能都在衰竭,处于一种无法逆转的濒死状态。再这样下去,我估摸着宗岩雷醒来,怕是要撞上它咽气。

棕色的小鸟安静地躺在四方的抽屉里,眼皮耷拉着,已经看不到什么呼吸起伏。

按照净世教的教义,这是它在经历自己的鸟生磨砺,我不该横加干预。所幸,我不是净世教教徒。

“痛苦就是痛苦,哪里美好了。”瞥了宗岩雷的卧室门一眼,我将小鸟从抽屉里取出来,捧在手心,双手拇指摸索着它脖颈断裂的地方,用力往下按去。

小鸟当即停止了呼吸,我静静握着它,直到它失去最后一点微弱的体温。

趁着夜色,我将它埋在了后院的一株紫藤树下。

天亮后,宗岩雷问起小鸟的情况,我告诉他,小鸟已经痊愈飞走了。

“飞走了?”宗岩雷看看已经归位的抽屉,又看看我,视线在我脸上停留地格外久。

我以为他看出来了,毕竟这谎言并不算高明,还想圆谎,他却忽地笑起来。

“飞走就好,小鸟就该自由自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