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还记得我吗?(第2/2页)

与此同时,政府加大信仰的宣传,让民众相信施加在肉体上的苦难能使精神变得更为坚韧、纯粹。而那些没有挺过考验的灵魂,不过是遵循自然法则,回归日神的怀抱,开启新的轮回。

连对蓬莱百姓都如此,沃民就更得不到有效的治疗,韦暖便是这样被活活拖死的。

当然,这些准则都是面向普通民众而言的,有钱人想要治病,自有他们的私人医生、先进医疗、进口药物。

我倒是忘了,身为海外顶尖的医疗机构,巴泽尔连宗岩雷的基因病都能治愈,这点皮肉伤又哪里能难得住他们。

所以根本不存在换车手的可能,他方才就是在挖坑让我往里跳。

啧,到底是谁嘴里没真话?

“那……真是太好了。”

不过,这话我也只敢在心里腹诽。

我们在樊桐又停留了两日,直到宗岩雷的伤势稍微稳定了一些,才启程返回白玉京。

那之后的一周,他在家中养伤,而我则在车队进行训练,两人没再联系过。

一周内,发生了两件不大不小但也称得上是“新闻”的事情。

第一件,是关于宗岩雷的。

有个沃民组织认领了对他的刺杀,并在海外网站上传了枪手第一视角的视频。

这个名为“沃之国共和军”的组织,说来也巧,创建者正是当年绑架我和宗岩雷的那四个绑匪。

这四人在我们逃脱后受到蓬莱的大力追捕,属实销声匿迹了好几年。再出现时,便犯下了震惊蓬莱的“刺杀主教”案——他们袭击了一位净世教主教乘坐的列车,割下她的头颅,在额头上刻下“沃之国共和军”的信息,送到了她所任职的学校。

蓬莱王震怒不已,直接将他们定性为恐怖组织,亲自下令围剿。四名头目中,老大被当场击毙,老三被活捉,另外两名头目则侥幸逃脱。

为了震慑剩余的恐怖分子,蓬莱王将那名被活捉的头目施以重刑后当众斩首。

他死的那天,我去看了,眼睛被挖了出来,手筋脚筋也被挑断,已经与我记忆中那个熟练玩转三棱刺,动辄爆粗口的“三哥”判若两人。

那之后,也不知是真的怕了,还是重新蛰伏,沃之国共和军再没有出现过。谁曾想,相隔六年,他们又一次选择以这种方式一鸣惊人。

第二件,是关于我的。

尽管梅拉尼与节目组谈妥,用AI镜头替换掉了唐宇受伤的画面,但网络上还是出现了一些我“痛击”他的片段。

“愤怒”作为做好的流量获取密码,这一能引起讨伐的热点新闻又怎会被各媒体机构放过?

一夜间,关于我性格存在缺陷,疑似有暴力倾向的言论充斥网络。

梅拉尼很快发布声明,坚称视频皆系伪造,要追究发布者的法律责任。同时,她还禁止我在网上发声,安抚我只要玄圃站开赛,这些风波自会被民众淡忘。

她倒是多虑了,我并不会为此感到冤枉。虽说蓬莱人对我的行径大为不满,沃民却很高兴看到我不把贵族当回事,反而更推崇我了,也算是一种利好。

与“造神计划”的稳步进行相比,寻找密钥的进度就要差许多。

距离玄圃站还有三天的时候,我选了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带着一束精心搭配的、十分衬宗岩雷眼睛的蓝绿色花束,前往他的宅邸探病。

我想着,既然密钥不在他的身上,或许他家里会有些线索。谁料,竟和同样来探病的兰斯不期而遇,管家甚至将我们安排在了一间会客室等待。

宗岩雷还在休息,不知道什么时候见客。我们一个前搭档,一个现搭档,各喝各的茶,坐在离彼此最远的地方,完全没有要和对方拉近关系的打算。

“兰斯!”茶喝一半,忽然一道稚嫩的嗓音打破沉默。

蓝色的小小身影从门口冲进来,扑到兰斯身旁。

“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看我啊?我好想你。”宗寅琢声音甜甜地撒娇。

兰斯见了他,脸上冰墙一样的戒备顷刻瓦解,一把将他抱到腿上:“小蜜糖,真的好久不见了,我也好想你。”

宗寅琢晃着两条腿:“你上次明明说要陪我玩捉迷藏的,你说话不算话,害我等好久……”

他视线无意中瞥到我,撅嘴和兰斯说到一半,猛地看过来。

“还记得我吗?”我笑着给他比了个心。

他盯着那颗“心”,慢慢从兰斯身上爬下去,然后兔子似的跑到沙发后藏了起来。

兰斯皱眉横我一眼:“你吓到他……”

“记得。”宗寅琢的小脑袋从沙发后鬼鬼祟祟探出来。

“嗯……你、你要和我玩捉迷藏吗?”他眨巴着棕色的圆眼睛,试探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