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嗯,我太坏了(第2/6页)
生死在此一搏,我并没有更好的活命方法,能利用的也唯有对方的良心。
“三哥!”
随着圆桌边另一个男人霍地起身,三棱刺扎了下来,又在半道停下。
被叫三哥的男人骂了一声,取下我嘴里的布团,粗声粗气问:“你说说看,我为什么要饶你一命,说得好,我就不杀你。”
要杀我的是他,要放过我的也是他,真是个怪人。但从方才短暂的交锋来看,这些人尽管做着绑架的活儿,却并非穷凶极恶之徒。
“别杀我别杀我!叔,我也是沃民啊,我们是一帮的……”我流着泪,一边说话一边不住吸鼻子,告诉对方自己是个被禽兽父亲卖给宗家的可怜孩子,对这些蓬莱贵族早就厌恶至极,恨不得他们去死。恳求他们饶我一命,之后我会自行离开白玉京,再也不回来,余生都不会跟别人多说今晚一个字。
为了取信眼前的人,我将宗家众人都说得十分不堪——宗慎安是个只知道纵情声色的老纨绔;巫溪俪是个没有感情的王室走狗;而宗岩雷……他是宗家的报应,他的疾病、短命,皆是他们贵族坏事做尽遭到的诅咒。
“唔唔!”宗岩雷听了我说的话,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双目愤怒地睁大,眼角的肌肤都因为过于用力而裂开,流出血来。
他这样子,就像是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反倒更坐实了我的话。
“你给我安静点!”三哥朝宗岩雷吼了一嗓子,随后撸起我的袖子查看,当看到我胳膊上青紫的针孔痕迹时,立即信了我被卖到宗家当血包的话,痛骂起我的父亲,“真不是东西,虎毒还不食子,这狗东西竟然把自己儿子卖给贵族当血包!”
“最不是东西的还是那些蓬莱贵族。”老四接嘴道,“如果不是他们垂涎沃之国的矿产,与邦铎那狗贼里因外和,沃之国怎么会亡国?我们又怎么会变成蓬莱的贱民?”
他是四人中年纪最轻的,瞧着只有二十出头,脸上稚气未消,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聪明,又心软,还很善良……
“哥,我还有个奶奶呢。她六十多了,身体很不好,我死了她就没人照顾了,你们别杀我了……”说着,我哭得更可怜了。
“三哥,他还是个孩子呢!”老四走过来,一把拽起三哥。
三哥瞪他一眼,又看了看我,最终叹着气回到桌边坐下了。
桌边最年长的两人对视一眼,招呼着让老四回去,然后就我的死活进行了一番漫长的协商。
他们狠不下心杀我,又不能放了我,商量到最后,决定给我戴上脚镣和手链,拿到赎金后再解开,任我离去。
可能见我年纪小,还是同胞,他们对我并不怎么设防,只是两天就被我套出不少话。
比如,我们当时所在的位置——沃寨。
沃寨位于白玉京下城区外围的一片水域,是沃民还是难民时,没有身份,进不了白玉京,只能在水上安营扎寨、暂时生活所形成的区域。
后来哪怕沃之国已经并入蓬莱,这些沃民却早已习惯了水上的生活,不愿离去,沃寨就这么保留了下来。
由于这地方占地极广,其中水道错综复杂,建筑层层累加,彷如一座3D实景迷宫,很少有人能在无人带路的情况下独自在此处行走,因此也被称为“罪犯的温床”。
而这四个亦非亲兄弟,不过都有着差不多的经历——被蓬莱人压迫,因为各种冤屈入狱。
他们在狱中相识,由最年长的那个牵头,结为异姓兄弟,从两年前就开始策划要干一票大的,试图让蓬莱听到他们的声音,让贵族后悔对他们的轻视。
他们与宗家并无仇怨,不过是刚好选中了宗岩雷。
这场绑架,绝非寻常的图财之举,它更像一场蓄谋已久、针对蓬莱统治阶层的复仇。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想过放走宗岩雷。待赎金到手,他们便会在全球众目睽睽之下直播处决,以这种极端而激烈的方式,向世人控诉蓬莱人对沃民的欺凌与压迫。
所以,老师是错的,小部分人的痛苦还是痛苦,少量的不公仍会引起激烈的反抗。
老大、老二经常外出,屋里常留老三、老四看守。他们应该都不会做饭,日常就吃干巴巴的饼配呛烈的酒,两个人吃得具是一脸愁苦。于是,我主动提出为他们做饭。
与贵族们相处久了,我讨好人的那一套可算是手到擒来。他们很快被我说动,同意我试一试。
十岁以前,我经常帮着祖母一起做饭,大鱼大肉不会,一口热食却问题不大。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吃过我做的饭,他们对我的戒备更少了,连我问他们当时是怎样掩藏自己的红眼,他们也据实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