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欲使其亡,必使其乱(第2/3页)
“咳少爷,别生气了……”我清了清嗓子,说着从座椅上起身,谁知悬浮车的车身在这时忽地一晃,把我晃得脚步不稳,整个人往前扑倒过去。
本来从容的姿态瞬间变得有些狼狈,我一下跪倒在宗岩雷的两腿间,一手扶住他的膝盖,另一手则撑住座椅边缘,脸离他的重点部位极近。
“你做什么?”宗岩雷抓着我的头发迫我抬起脸,说话间,烟雾从他口中徐徐呼出,扑了我满脸,又很快消散开,被车载净化器抽离。
我笑了笑,扶住他膝盖的手暧昧地摩挲起他的膝头:“赔罪?或者感谢。您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怎么,舔上瘾了?”他显然读懂了我的暗示,可眼里并未升起像之前那样的兴味,反而,多了点嫌恶,“这招不是一直都管用的,姜满。我也不是随时随地发情的野狗,不会每次你送上门都合作地张开腿。”说完,他丢开我,用力拍下门上的“下车键”。
“滚下去!”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见他面色难看,俨然一副被我越哄越生气的模样,知道不好再在他面前待下去,车子一停好,便识相地推开门下了车。
我直接路边又打了辆车回车队,还好宗岩雷将我丢下的地方并不偏僻,只用了半小时我就到了总部。
一进大门,前台便叫住我,让我去一趟二楼会议室。
我早有预感会有这一遭,但没想到如此之快。
“他决定的事,你还不知道吗,没人能劝动他的!”
“还有三天就比赛了,现在换人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他们到底今天去干吗了?这活儿谁接的……”
还没进门,我就听到了里头纷乱的争执声。深吸一口气,我敲了敲门,推门而入。
“我是给以悠和姜满接的,我怎么知道……”许成业抚着额头,见我进来,马上噤了声。
一张椭圆形的会议桌,坐了有一半,全是车队高层。
我冲众人颔首,就近找了位置坐下。
“姜满,你和宗先生今天去参加综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会儿你把节目嘉宾误伤了,一会儿宗先生又要换比赛搭档?你们是打架了吗?”梅拉尼不等我坐定就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对于唐宇,我自然还是口径一致。
“哦,事情是这样,当时吧……”我绘声绘色地向他们描绘了马球比赛时场上混乱又紧张的氛围,“然后……我记得我用力挥了下球杆,一不小心就误伤了唐先生。”
“那换搭档呢?”严顾问接着追问。
“宗先生是怎么说的?”我反问道。
“他什么也没说。”许成业脱掉眼镜,不住揉捏眉心,哀叹连连,“见鬼了,他什么也没说!他到底想干吗啊……”
思忖片刻,我决定还是先隐去与宗岩雷吵架的部分。
“那就当是……他想锻炼一下以悠吧。”
半桌人听了我的话表情具是犹如便秘一般,许久没人再说一个字。
那天直到夜里,宗岩雷都没回宿舍。我想,这个短暂的临时居所已经被他抛弃了。
翌日一早,车队全体整装出发,前往樊桐。
白玉京到樊桐,高速列车只要两小时就到,车队包下整节VIP车厢,最大最豪华的两间包厢留给了四名车手与领航员。
其实每间包厢都能坐六七个人,之所以要两间,是因为宗岩雷自己单独一个包厢,并不跟我们一起。
“这是锻炼我吗?这明明是害我啊!”以悠愤怒地不停往嘴里塞薯片,“万一成绩不好,黑子又要骂我废物了。这群狗东西,成绩好骂我,成绩不好还骂我!我只是个副车领航员啊,魔王进不了前三难道是我造成的吗?”
深红色的列车包厢内,两条柔软的真皮长椅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木桌,谭允美与以悠两人相对坐着,正在下一盘国际象棋,而我则坐在一旁看电子书打发时间。
“到你了。”谭允美并不理会以悠说了什么,只是一味催促他快点下棋。
“完了,小美,我好紧张,我要是在导航仓里尿急怎么办啊……”以悠皱着脸,走了一步白主教。
“穿纸尿裤。”谭允美嘴里冷酷道,手指捏起黑兵放到D6。
以悠又抓了一把薯片放进嘴里,嚼得脆响:“我不要,传出去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黑点的。”说着,他用无名指和小拇指夹住白骑士,落到了F2的位置。
谭允美再次冲兵,将C6的黑兵又往前移了一格,直面以悠的主教。
国际象棋的棋盘是一个8×8的正方形,纵横各有八格,共六十四格。格子颜色交替排列,一黑一白相间。横排从白方底线起编号1到8;纵列从左到右标记为A到H。双方各执16枚棋子,每枚棋子各有走法和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