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报应来了

“——!”

事情超出预料的顺利,泊狩呆滞着,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了。

就这么……高高抬起,轻轻落下了?

“嗯!”泊狩闷哼一声,被人掰开,感觉东西被毫不留情地拔了出去。

突然到来的空虚与忐忑挤在肺腑间震荡,泊狩攥紧了枕头,本能的,往后瑟缩起来。他实在是怕宋黎隽说是这么一说,实际会忍不住将火气倾泻出来,也怕自己压不住心底的羞愧,告知事情的真相。

按理说,至少还要……有点什么。

泊狩的理智还想试探,眼皮却已经开始打架。

勉强支撑了一整晚的精神力陡然松弛下来,他的身体都在打软。紧贴着皮肤,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胸口的猝然起伏和加重的气音,勒住他后腰的手掌更是用力到仿佛可以在他皮肤上留下勒痕。

很痛,他恍惚地咬住了唇,但是潜意识又觉得这样的反应才是对的。

——宋黎隽说的没错,他就是一个厚颜无耻、该死的骗子。

封闭期加剧了疼痛,往日里对他来说无关痛痒的触碰都变成了洪水猛兽,几乎没一会儿,他的鼻腔里就溢出了抽气声:“嗬……”

后腰的手一顿,泊狩隐约感知那道目光打量着他,受不住地把脸往宋黎隽肩窝里埋。

他眼底已经像接收不到信号的雪花屏,疲累和高热上涌,看什么都是模糊的。

那昨晚的事,你还记得——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

“……”

没等话出口,思绪顷刻停摆。

封闭针的作用在压抑了一夜后再也无法阻挡,人体的肾上腺素被压制,代谢速度变慢,心跳、血液流动速度也逐渐变慢。无惧疼痛和损伤的反作用……便是疼痛加倍与无法愈合。

若换作以前,在被折腾了一夜后又没得到及时清洁,并不会发生什么。可一旦进入封闭期,所有寻常的小病小痛都会加倍反噬过来,像老天爷给他的报应。

——高烧,如预期般降临。

=

判断失误。

封闭期的猛烈程度原本是回落曲线型的,会在前两天逐步递增,在第三天达到峰段,然后再缓慢地回落,平息。

可这次,打胶囊针的时机没掐好,太早起作用,未彻底被分解的酒精浓缩液缓慢地在血液里运转,让他想清醒都难,还得硬抗凶猛的封闭期。

泊狩以往哪怕在疼痛的峰段,都会维持一丝本能的警惕,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追杀、缉拿。可这次身体几乎脱离了他的控制,在熟悉又好闻的味道里,被动地解开了扎紧的意识锁扣,让他昏迷得彻彻底底。

他开始做梦,像所有发烧的人一样,在光怪陆离的梦里出不来。

身体的灼热与酸痛感使他像只切了一半被铁架夹紧的烤鱼,在大火猛烈燃烧时,被架在烤架上不间断地翻转,承受着四面八方的侵蚀。

好痛……

真的,好痛。

他在燃烧的火焰里痛苦地喘着,两唇撕裂般干燥,张口便是烫热的呼吸。

濒临崩溃之际,突然有一道甘霖贴上了他的唇,他像在沙漠里渴久了的旅者,呆了一下,便费劲地凑上去啜饮。

“呜……”泊狩只尝了一口,就发现水源在试图避开自己,瞬间慌乱地抓向它。

下一秒,他好像抓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来不及多想,胆大包天地继续贴上去吮吸。

“呜……呼……”他像只馋水的野豹,仔细地舔舐着水,哪里都没错过,甚至忽略了湿热处轻微的异常。

水不多,很快就喝完了。

他低哼一声,难受地拧起了眉:“还要……嗯!”

下唇的的刺痛激得他一抖,他还未回神,就感觉相贴的地方动了动,有人低低地说了什么。

泊狩听不清楚,只含糊地应着。

对方说了几句后就静了,因为泊狩已经像只赖皮豹缠了上去,还把脑袋搁在有点凉的颈窝里避暑。

“……”

靠着的地方凉凉的,又好闻,泊狩连水都顾不上喝了,只觉得好安心,亲昵地贴着蹭蹭。

渐渐的,他低喃出了谁的名字。

“………………”

半晌,从昏睡中被惊动的他意识到有人在掰下面,皱了皱鼻子,但已经没力气反抗。

浑身上下最酸疼的点集中在对方探去的位置,泊狩似乎听到谁在低声同自己说话,然后乖乖地敞开了自己。一阵怪异到让他抽痛的触碰后,微凉的滋味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再次轻探的东西变得很细致。

他感觉自己像许久没被劈开的柴,柔软的东西贴着里面滑动、摸索,让掉木屑的区域都被抹上了一层油膜,原先疼得不得了的地方都变得舒服了许多。

同时,贴在耳边说话的声音似乎也变得轻柔起来,泊狩许久没有听到这如同哄人的话,眼眶倏地红了,像泪腺失禁,滚烫的热液直往外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