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第4/5页)
刚要解开腰带,等他再听电话里的声音,对面早就挂断了。
他重新拨打过去,话务员只转达一句话,“择之我夫,任何困难你都可以自己挺过去的,是吗?”
“请问您还有什么要转达的吗?”
玉清故意不接他的电话,因为他找人定做一些衣裳生气了。
他生了自己的气……
他竟然生自己的气了!
如今玉清也有小性子在自己的身上撒,不正是慢慢的爱上了自己,已经在心中在乎了么。
周啸趴在桌上听着话筒中一片寂静,笑出声来。
门外准备敲门再和周副行长探讨一番铁路侧重修建的邓永泉:“……”
随后默默走开了。
—
三日一到。
玉清仍旧没有收到回帖。
正好也到了发工钱的日子,玉清坐在车里跟着赵抚去了港口。
最近港口还是蒋遂的兵,没有人动。
“赵经理来了!”
“发工钱了,发工钱了!”
赵抚一露面就有人喊,个个跑到港口领工钱的桌前等着领。
玉清在车上捧着暖手炉,侧目瞧着外面个个脸色冻红的工人,他探头出去本想让赵抚给这些工人加一顿热粥。
可赵抚被一群人围住,位置还远。
车窗刚要重新摇上去,忽然一只手挡住了车窗,“阮老板。”
玉清捧着手炉,眉眼弯弯,看着男人身上穿的是便服西装,他笑起来,“元副官,好巧。”
“来港口看海么。”他语气温温。
“算是?”男人单手插兜,脸上的表情有些桀骜,这不是一个屈居人下的副官能有的表情。
玉清伸手出去,纤细的手指从车窗内伸出去。
太阳光从海平面一出现,衬的他伸出来的雪白无比,皮贴着骨,和他的名字一样,白玉般清透,指甲修剪圆润,月牙处是淡粉色,在空中挥动过来,仿佛随时带来的是一阵香风。
玉清是伸手,脑袋也微微朝车窗凑近,明显是有话要说。
周豫洋鬼上身一般竟不自觉的弯下了腰,好像在他的潜意识中玉清就不应该大声说话,而是应该贴在耳边细细的说……
“什么事?”他问。
他话音一落,玉清的手便贴到了脸庞,“天儿冷,海风可不温柔,会把脸冻坏的,一会让家里的奴才为元副官拿两瓶霜油擦着。”
周豫洋鼻尖嗅了嗅,果然是香的。
这味道和霜油一样?
但是玉清的动作太过短暂,而且看起来是真心担忧他。
放眼望去港口的工人脸上都围着一块粗布,大概是因为海风吹人的缘故。
他刚要开口说谢谢,玉清又不好意思的捂嘴,“呀。”
玉清低声笑起来:“我忘了,军爷都不擦这些东西,味道重,香的过火,既然不便,那玉清便不送了?”
周豫洋还没开口,被玉清的两句话说完就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什么一般。
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故意戏耍自己造成失落感,他眯着眼盯着阮玉清。
玉清笑盈盈的从怀里掏出一瓶霜油:“逗你呢,即便是上头不让擦,睡前偷着擦吧。”
他扔出来,周豫洋便立刻接住。
“你多大?”
“玉清今年二十有七。”
“小我八岁。”男人道,“能耐倒是厉害,听说整个港口落在你手里,半点烟土都不进,原本靠着港口起家的阮家快不行了?”
“元副官的消息很灵。”玉清低头笑笑。
“看多了自然清楚。”
“那今日来港口是做什么呢?”玉清点了点手中的暖炉,“我猜猜,是来看港口有多少船可以出港,替上将运武器么。”
周豫洋单手撑着车窗上,对玉清倒是改观欣赏。
当军官重要的不仅仅是能力,更重要的是识人善任,阮玉清确实聪明,在他的视角中坑了周家再弄垮阮家,是个有手腕有能力的人。
偏偏这人是个美人,倒是很容易让旁人轻敌。
“聪明不是好事。”周豫洋似乎在警告他。
但他眼底里倒是翻涌出一种别样情绪,是欣赏,更是欣喜。
一个为财的商人,会不会为了财真的出卖自己?
周豫洋在军统多年,至今未娶,只因从小觉得太太们实在聒噪,他喜欢安静。
偏偏这阮玉清又是大哥教出来的人,有这层关系在,自己护着他,将来让他管理港口,岂不是更加得心应手?
玉清倒是看清楚他眼中的戒备,他觉得时机差不多,是抛出周啸当诱饵的时候了。
“既然不想玉清太聪明,那不妨请元副官指个明路,如果要上将把分利降低,究竟要什么条件?玉清得看看变卖了身家能不能给得起。”
他的声音真真儿像银铃。
周豫洋伸手搭在车窗旁:“你给的起。”